2007年的秋天,硅谷的阳光依旧灿烂,斯坦福校园里的棕榈树在微风中摇曳,一切都显得充满希望。Bridge Nexus 在经过近两年的迅猛发展后,已经从一个校园创意成长为拥有北美总部和多个国际办公室的明星初创公司。
黄振宇(Yu)坐在他临窗的办公桌前,屏幕上同时开着Bridge Nexus的实时数据仪表盘、彭博终端以及他正在撰写的荣誉论文《次贷危机下硅谷初创企业的融资策略与生存之道》的文献综述。他刚刚结束与顾佳的国际长途,脸上还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但当他将目光聚焦到屏幕上那些闪烁的金融新闻和数据时,眉头不自觉地微微蹙起。
“2月汇丰宣布北美次级抵押贷款业务亏损…8月美联储紧急降息…” 他低声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这些碎片化的信息,在他系统性地研究2001年互联网泡沫与当前潜在危机的差异时,逐渐串联成一条令人不安的线索。
“Lawson,” 他抬起头,看向正戴着耳机,脚翘在桌上敲代码的技术合伙人,“你过来看一下这个。”
陈乐山(Lawson)不情愿地摘下一边耳机,“老板,又有什么‘伟大’的发现了?我正在优化我们的推荐算法,眼看就要突破瓶颈了。”
“算法可以先放一放。你看看这些数据,” 黄振宇将屏幕转向他,指着几条金融新闻和几家与房地产抵押贷款相关的金融机构股价走势图,“感觉不对劲。”
Lawson凑过来扫了几眼,耸耸肩:“金融市场的正常波动吧?华尔街那帮人整天自己吓自己。再说了,Yu,我们是做精英求职和人才数据服务的,房地产市场崩了,难道大家就不找工作了吗?” 他带着典型的极客式乐观,对传统金融领域的风波有些不以为然。
“不,这次可能不一样。” 黄振宇的语气很严肃,“我最近在做论文的文献综述,重点对比了2001年互联网泡沫和现在。互联网泡沫是技术估值过高,基本面支撑不足。但这次…是信贷市场,是金融体系的根基。次级抵押贷款的违约率在飙升,那些基于这些贷款打包成的CDO(债务抵押债券)和CDS(信用违约互换)…规模可能大到无法想象。”
这时,威廉·陈(William Chen)拿着一份文件走了进来,他穿着合体的牛津布衬衫和卡其裤,一如既往的儒雅。“Yu,你找我?这是基金下一阶段投资的初步尽调清单。” 他敏锐地察觉到会议室里略显凝重的气氛,“发生什么事了?”
“William,你来得正好。” 黄振宇示意他坐下,“我在担心目前的金融市场。美联储8月的紧急降息,更像是对一个严重问题的确认,而非预防。我的论文研究设计打算用DID模型,来分析危机前后对初创企业融资的影响,但我越研究越觉得,这场危机可能不是‘是否会发生’,而是‘何时会全面爆发’以及‘破坏力有多强’的问题。”
William接过黄振宇递过来的平板电脑,快速浏览着上面的新闻和分析,他的表情逐渐变得凝重。“你的担忧不无道理。我的家族经历过类似的周期。信贷扩张后的紧缩,往往伴随着剧烈的去杠杆化。如果真如你所说,CDO和CDS市场存在巨大的系统性风险…那么,流动性冻结将会波及每一个角落,包括风险投资。” 他抬起头,眼神锐利,“Yu,你的判断是什么?”
“我的初步判断是,这不是一次普通的调整。它可能是一场远超2001年互联网泡沫的全球性金融危机。硅谷的风投很快就会开始收缩,初创企业的估值会大幅回调,融资环境会急剧恶化。” 黄振宇的声音清晰而冷静,却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
“Wow, wow, wow!” Lawson忍不住叫了起来,“Yu,你是不是写论文写得太投入了?我们Bridge Nexus现在形势一片大好,估值还在涨,盈利稳定,你突然告诉我们世界末日要来了?”
“不是世界末日,是经济周期的寒冬。而寒冬来临前,我们必须准备好棉袄。” 黄振宇看向他的两位核心伙伴,“我建议,我们立即召开核心团队会议。”
半小时后,Bridge Nexus 的核心团队齐聚会议室。除了黄振宇、Lawson和William,还有负责运营的Elena。
黄振宇站在白色的书写板前,上面已经画满了关系图、数据点和关键术语:“次级抵押贷款”、“CDO”、“CDS”、“流动性”、“信贷紧缩”、“风险传导”。
“各位,” 黄振宇的开场白直接而有力,“今天召集大家,是想讨论一个可能决定Bridge Nexus未来一年,甚至更长时间命运的问题——即将到来的全球金融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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