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中的青丘山,空气清新沁人,带着草木和露水的味道。
路上已经能看到早起修炼或忙碌的狐族,不少人看到时三九,都恭敬地行礼,口称“部长”或“道友”。
只是目光落在他脸上时,都难免闪过一丝古怪——这位新任的暗部部长、圣女道侣、大功臣,怎么一副……被掏空了的样子?
时三九硬着头皮,装作没看见,脚下步伐更快。
赶到青丘殿前时,离辰时还有一刻钟。宽阔的白玉广场上人还不多,只有几个洒扫的弟子。
一道素雅的身影,已经静静立在殿前那棵巨大的、据说有千年树龄的“同心银杏”下。
是素心长老。
她今天换了一身月白色的广袖长裙,裙摆和袖口用银线绣着简约的莲花纹样。外罩一件淡青色的薄纱罩衫,更添几分飘逸出尘。一头乌黑的长发并未多做装饰,只用一根简单的白玉簪松松绾起一部分,其余如瀑般垂落肩背。晨光透过银杏树叶的缝隙,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让她整个人仿佛笼罩在一层柔和的光晕里。
听到脚步声,她微微侧过身。
时三九终于看清了她的正脸。
依旧是那张清丽温婉的面容,但因为重伤初愈,脸色比常人更加苍白几分,透着一种瓷器般的脆弱感。嘴唇的颜色很淡,是浅浅的粉色。但那双眼睛,却如同浸在清泉里的黑曜石,清澈、温和,带着洞悉世情却又包容一切的宁静。
她的身姿凹凸玲珑有致,束腰的长裙勾勒出不盈一握的腰肢。因为罩衫宽松,胸前的曲线并不突兀,但却有一种含蓄而动人的丰腴,随着她轻微的呼吸缓缓起伏。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一株在晨露中悄然绽放的空谷幽兰,恬静,柔美,带着淡淡的药香,与世无争,却自有一种吸引人目光、让人心生怜惜与敬慕的气质。
时三九快步上前,拱手行礼:“素心长老,抱歉,晚辈来迟了。”
素心长老的目光落在他脸上,那双沉静的眼眸里,清晰地映出了时三九那对醒目的黑眼圈和略显憔悴的脸色。
她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唇角难以抑制地向上弯起一个极小的、温柔的弧度。她抬起一只如玉般的纤手,轻轻掩住嘴,但还是有一丝极其细微的、如同春风拂过琴弦般的轻笑溢了出来。
“时道友……早。”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柔和,但细听之下,似乎带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笑意,“道友看上去……似乎昨夜未曾安眠?”
时三九老脸一红,干咳一声:“这个……忧心族务,思虑过甚,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让长老见笑了。”
素心长老眼中笑意更深,却体贴地没有追问,反而温声道:“原来如此。道友为我狐族殚精竭虑,令人感佩。只是修行之人,亦需张弛有度,保重根本才是。”
她顿了顿,似乎斟酌了一下言辞,才继续用那柔和的嗓音说道:“我观道友气色,似有些……阴虚火旺,心神耗损之象。我这儿倒有几个温补元气、宁心安神的方子,药材也算寻常,回头我让赤俪给道友送去,道友不妨试试?”
时三九:“……”
他听懂了。素心长老这是看出他“肾虚”了,但人家修养好,说话委婉,只说是“阴虚火旺”“心神耗损”,给的是“温补元气”“宁心安神”的方子,绝口不提“补肾”二字。
这体贴,这给面子……反而让时三九更尴尬了。
尤其是她提到“赤俪”时那微微的停顿和自然的改口,让时三九瞬间想起昨晚被赤狐长老撞破的糗事,脸上更是火烧火燎。
空气中,随着素心长老的靠近,一股淡雅清幽的香气萦绕过来。那不是脂粉香,也不是花香,更像是一种常年与灵药为伴、沐浴在纯净灵气中自然形成的体香,混合着淡淡的、令人安神的药草清气。这香气很淡,却丝丝缕缕,无孔不入,钻入时三九的鼻腔,竟然让他因为梦境和早起而有些躁动的气血,稍稍平和了一些。
但与此同时,另一种属于男性的、本能的悸动,却又隐隐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素心长老那温婉清丽的侧脸,苍白肌肤下淡青色的血管,白腻修长的脖颈,以及宽松衣裙下依然能窥见起伏的柔美曲线……
时三九心里哀叹:这《阴阳和合秘典》的副作用真是太大了!苏狐狸你再不出关,老子真要憋出内伤,走火入魔了!连对着素心长老这样圣洁病弱、我见犹怜的美人,都能生出些不该有的心猿意马!
他强行压下心头旖念,挺直腰板,打了个哈哈:“多谢长老关心!不过我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这点憔悴,纯粹是为我青丘狐族的未来担忧,为灵丘余孽未清而焦虑,为圣女伤势而挂心!是精神上的劳累,肉体上绝对杠杠的!长老您看我这肌肉——”
他说着,还曲起手臂,想展示一下并不存在的肱二头肌,结果只绷起一层薄薄的肌肉线条,在素心长老含笑的目光下,讪讪地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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