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火机的火苗在幽暗的洞道里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贴在凹凸不平的岩壁上，像两只挣扎的困兽。
许光建举着打火机走在前面，鞋底踩过碎石发出“咯吱”声，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格外刺耳。
“许哥，咱都走四个钟头了。”莫胜军的声音里满是疲惫，他扶着岩壁的手在颤抖，“这洞到底有完没完？我看就是个无底洞，再走下去怕是要累死在这儿。”
许光建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他。莫胜军的脸在火光下显得蜡黄，嘴唇干裂起皮，额前的头发被汗水黏在脸上，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
“再坚持坚持。”他把打火机往莫胜军那边递了递，想让火光照亮他更多些，“往回走也是同样的路，咱们已经消耗了太多体力，回去未必能找到原来的出口。”
“可往前走也不是办法啊。”莫胜军往地上一坐，耍赖似的不肯动了，“这鬼地方连点光都没有，说不定走到死都走不出去。
早知道这样，当初还不如在那深渊底待着，至少不用遭这份罪。”
许光建也累得不轻，辟谷术虽能让他不饿肚子，却挡不住体力的消耗。
他靠在岩壁上喘了口气，指尖划过冰冷的岩石，摸到上面天然形成的纹路。“你还记得恐莽说的话吗？”他忽然开口，“它们说这片森林藏着很多秘密，说不定这洞就是通往秘密的路。”
“秘密？我看是通往地狱的路还差不多。”莫胜军嘟囔着，却还是慢慢站起身，“要走你走，我可实在挪不动步了。”
许光建从背包里翻出最后半瓶水，递到他手里：“喝点水，歇五分钟再走。你想想，咱们连巨蟒和恐莽都见过了，还怕这一个破洞？就当是场探险，说不定前面有啥好东西等着咱们呢。”
莫胜军接过水瓶，咕咚咕咚灌了几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让他精神了些。他抹了抹嘴，看着许光建坚定的眼神，心里的怨气渐渐散了。
“行吧，听你的。”他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要是真走不出去，到了阴曹地府我可还跟你搭伴。”
许光建笑了笑，举着打火机继续往前走。洞道似乎永远没有尽头，两旁的岩壁始终是一个模样，偶尔能看到几处钟乳石，在火光下泛着惨白的光，像怪兽的獠牙。
又走了约莫一个钟头，莫胜军突然“嘶”了一声，指着前方漆黑的虚空：“许哥，你看前面……还是啥都没有。我看咱这是走到星球的黑洞里了，再走就要被吸进去，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别瞎说。”许光建皱了皱眉，他也觉得奇怪，这洞道长得超乎想象，“星球黑洞哪有这么容易遇到？依我看，这洞说不定连通着另一个地方，也许是邻国，也许是某个没人去过的秘境。”
他凑近岩壁仔细观察，发现上面的纹路变得密集起来，像是水流冲刷过的痕迹。“你闻闻。”许光建招呼莫胜军，“空气里是不是有股湿味？”
莫胜军抽了抽鼻子，果然闻到一股淡淡的水汽，混杂着泥土的腥气。“还真有。”他精神一振，“难道前面有水？”
“很有可能。”许光建加快了脚步，“有水就说明离出口不远了。”
两人像是重新注入了动力，脚步都快了不少。又走了三四个小时，打火机的火苗开始变得微弱，燃料快要耗尽了。
就在这时，许光建突然停住了脚步，眼前的洞道到了尽头，前面是一片更浓重的黑暗，像是被墨汁染过。
“没路了……”莫胜军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再也忍不住，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我就说走不出去吧，这下好了，连回头路都快找不到了。”
许光建没有说话，他侧耳倾听，隐约听到一阵“哗啦啦”的声音，像是水流撞击岩石。“你听。”他示意莫胜军安静，“是流水声。”
莫胜军止住哭声，仔细一听，果然听到了流水声，声音不大，却很清晰。“真的是水！”他猛地站起来，“那又咋样？没路还是白搭。”
“未必。”许光建摸索着往前走了几步，脚下的地面突然变得松软起来，还沾着些湿泥。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脚下一空，差点掉下去。他连忙稳住身形，借着微弱的火光往下一看，发现前面是一个陡坡，坡度很陡，一直延伸到下面的黑暗里。
“小心点，前面有坡。”许光建叮嘱道，他试探着往下走了几步，脚下滑溜溜的，全是湿泥。
莫胜军也跟着往下走，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一脚踩空掉下去。走了约莫十几米，脚下的泥地突然变成了坚硬的岩石，流水声也越来越清晰。
许光建蹲下身，摸了摸地面，全是湿的。他又往前走了几步，突然踩到了一片冰凉的东西，低头一看，原来是水。“是暗河！”他惊喜地喊道。
莫胜军也凑了过来，用手摸了摸水，冰凉刺骨。“这河看起来还挺宽。”他往两边看了看，黑暗中看不到河岸的尽头，“可就算有河，咱也过不去啊，又没有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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