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纱帘，在莫成飞卧室的地毯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晕。
许光建坐在床边的竹椅上，指尖搭在莫成飞的手腕上，感受着脉搏的跳动。
比前两天有力了些，像初春解冻的溪流，虽仍带着凉意，却已有了涌动的生机。
“怎么样？”付丹丹端着托盘走进来，青瓷碗里盛着褐色的药汁，热气在碗口凝成细密的水珠。
她今天穿了件月白色的旗袍，领口绣着细碎的兰花，走路时裙摆轻轻扫过地板，没发出一点声响。
许光建收回手，从药箱里拿出个小瓷瓶：“毒素排得差不多了，今天把这丸药化在药汁里服下。”
他看着付丹丹把药丸碾碎，动作轻柔得像在摆弄一件珍宝，突然笑着说，“莫太太对莫总真是上心。”
付丹丹的手顿了顿，药勺碰到碗沿发出清脆的响声。“李医生说笑了，我只是歌舞团的团长。”
她低下头，耳根微微发红，“莫总待我们不薄，团长年薪给一百万呢。”
许光建“哦”了一声，装作惊讶的样子：“这么高？那可得好好干。”
他接过药碗，用勺子轻轻搅动着，“听甘经理说，你们原本打算下周去衣洛演出？”
“是啊。”提到演出，付丹丹的话多了起来，“莫总说要把衣洛的市场打开，那边房地产项目刚起步，得请些商界和政界的人物捧捧场，顺便多贷点款。”
她叹了口气，“现在只能往后推了，莫总这病……”
“等莫总好利索了再去也不迟。”许光建把药碗递到莫成飞嘴边，看着他皱着眉喝下，“衣洛那边我熟，到时候说不定能帮上忙。”
他漫不经心地提起，“听说莫总手里有株很珍贵的灵芝？这种病可不能随便吃补品，尤其是灵芝这类大补的东西。”
付丹丹愣了一下：“灵芝？没听说过啊。”她帮着莫成飞擦了擦嘴角，“莫总平时就吃些普通。”
许光建心里了然，看来付丹丹是真不知道雄灵芝的事。他正想再问些什么，床上的莫成飞突然哼唧了一声，眼皮动了动，像是要醒过来。
“莫总醒了。”付丹丹连忙上前，把枕头垫高了些。
莫成飞睁开眼睛，眼神还有些惺忪，看到许光建，嘴角扯出个虚弱的笑：“李医生……又麻烦你了。”
“应该的。”许光建重新搭上他的手腕，这次的脉搏明显强劲了许多，“恢复得不错，毒素清了有八成，新细胞也长出来不少。”
莫成飞挑了挑眉，眼里闪过一丝惊讶：“李医生光把脉就能看出来？”
他自己也懂些医术，却没这本事，“真是高明。”语气里带着几分佩服，还有几分自愧不如。
许光建笑了笑：“雕虫小技而已。”他话锋一转，像是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莫总，刚才跟付团长聊起补品，我得多嘴说一句，您这病可不能吃灵芝，尤其是单独服用雄灵芝或者雌灵芝，搞不好会慢性中毒，比这次的腐心草还麻烦。”
莫成飞的脸色猛地一变，原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更白了些。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才颤声问：“你说……灵芝会中毒？”
“是啊。”许光建说得煞有介事，“这两种灵芝药性太烈，单独服用会打乱体内气血，时间长了就会出现中毒症状，比普通毒素难查多了。”
他看着莫成飞震惊的样子，心里暗暗得意，这步棋走对了。
莫成飞靠在枕头上，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他原本还打算等找到雌灵芝，培育出新灵芝后就做成药丸服用，想着能长生不老，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大的风险。
“还好……还好没吃。”他喃喃自语，眼神里带着些后怕。
许光建趁热打铁：“莫总手里有灵芝？那可得好好保管，千万别乱放，更别随便尝试。”
他装作不经意地问，“这么珍贵的东西，藏在哪了？可得找个安全的地方。”
莫成飞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显然是警惕起来。“放心吧，保管得很好。”
他含糊地应着，没说具体位置，“李医生提醒得是，等我好点了，就把它好好收起来。”
许光建见他不肯说，也不再追问，免得引起怀疑。他帮着莫成飞掖了掖被角：“今天感觉好点的话，可以下床走走，活动活动对恢复有好处。”
“真的能走？”莫成飞有些惊喜，这几天躺得浑身都快散架了。
“试试就知道了。”许光建扶着他慢慢坐起来，又帮着穿上拖鞋。莫成飞刚站起来时晃了一下，扶着床头站了一会儿，渐渐稳了下来。
“没想到恢复得这么快。”莫成飞试着走了两步，虽然还有些虚弱，但比他预想的好多了，“李医生真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莫总客气了。”许光建笑着说。
付丹丹在一旁看得直高兴：“太好了莫总，您能走了就好。”她转身往外走，“我去让厨房做些好吃的，给您和李医生补补。”
房间里只剩下许光建和莫成飞。莫成飞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突然转过头，定定地看着许光建：“李医生，我怎么觉得在哪见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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