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究竟是谁?”陈军猛地转回去,镜子里的人影也跟着转过来,嘴角像是往上翘了翘,露出个诡异的笑。
他不敢再看,扭头就往厕所冲。厕所里比外面更黑,窗户上的玻璃破了个洞,风从洞里钻进来,吹得铁皮窗框“嘎吱嘎吱”响,像有人在磨牙。
隔间的木门被风吹得来回晃,“啪嗒啪嗒”地撞着门框,像是有人在里面敲门。
陈军随便找了个隔间钻进去,反手扣上门闩。
隔间里一股消毒水和尿骚混合的怪味,墙皮卷着边,露出里面灰突突的水泥。他蹲在马桶上,耳朵却竖着听外面的动静,总觉得有脚步声在隔间外徘徊。
刚想站起来,外面突然传来“哗哗”的水流声,跟他刚才关掉的水龙头一个动静。陈军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明明把所有水龙头都关紧了,谁又打开了?难道是刚才听到的脚步声?
“谁在外面?”他对着门板喊,声音大得吓人,“别装神弄鬼的!”
回答他的只有哗哗的水声,像是在嘲笑他的胆小。陈军赶紧提上裤子,手在门闩上摸了半天,手指抖得厉害,半天没打开。
就在这时,后颈又感觉到一阵风,凉飕飕的,像是有人举着吹风机对着他吹。陈军猛地回头,隔间里空荡荡的,只有天花板上的灯泡在晃,投下昏黄的光。
“别吓我了……”他带着哭腔说,总算摸到了门闩,“咔哒”一声拉开了门。
刚迈出隔间,脚步声又响起来了,从水房那边传来,“咚咚咚”地朝着厕所这边走。陈军的脚像钉在了地上,一步也挪不动,眼睁睁地看着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了厕所门口。
他屏住呼吸,透过隔间门的缝隙往外看。门口空荡荡的,只有风卷着几片落叶在打转。
“人呢?”陈军的声音发飘,他干咳了两声,回音在厕所里荡来荡去,“王光才说得对,肯定是我阳气不足,产生幻觉了。”
这话像是给自己吃了颗定心丸,他挺直腰板往水房走,眼睛盯着地面,不敢往两边看。可快到水槽时,眼角又瞥见个白色的影子。
那影子蹲在水槽前,穿着长长的白裙子,乌黑的头发垂到地上,正埋着头往头发上撩水。哗啦啦的水声就是从这儿发出来的。
陈军愣了一下,随即松了口气。原来是个学姐,估计也是睡不着觉来洗头的。他走到旁边的水槽拧开水龙头,水流“哗”地冲下来,他一边洗手一边说:“学姐,这大半夜的洗头多冷啊,小心感冒。”
白裙子没动静,头埋得更低了,头发在水里漂着,像一团散开的墨。
陈军又说:“这水是凉的,洗多了头疼。我们宿舍有吹风机,要不……”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想起什么,手僵在水龙头下。
这是男生公寓啊,女生怎么可能进来?宿管大爷每晚十点就锁大门,查得比课堂点名还严。
他的心跳又开始失控,慢慢转过身,眼睛一点点往上抬。
白裙子还在那儿,可脖子以上的地方空空的,没有脑袋,垂在水里的也不是头发,而是一缕缕灰黑色的、像水草一样的东西。
“啊——!”
陈军的尖叫像被刀劈开的玻璃,刺破了宿舍楼的寂静。他转身就往宿舍跑,拖鞋跑掉了一只也顾不上捡,光着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一边跑一边喊:“有鬼啊!救命啊!”
喊声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楼道里激起层层涟漪。
各个寝室的灯接二连三地亮起来,门“砰砰”地被拉开,有人探出头骂骂咧咧,有人揉着眼睛问怎么了。
巡逻的保安大叔拿着手电筒跑上来,光柱在楼道里晃来晃去,照到陈军惨白的脸和光着的脚丫。“咋了咋了?出啥事儿了?”
陈军指着水房的方向,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只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
王光才和刘春也披着衣服跑了出来。
王光才看到陈军这副模样,眉头皱了皱,往水房那边瞅了一眼,黑暗里,水槽边的白裙子已经不见了,只有水龙头还在哗哗地淌着水,像是在诉说着什么。
王光才真的不明白这一现象,他想打电话给许光建,让光建哥解释一下,可许光建的电话总是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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