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噗噗噗——叮叮当当——!”
钢珠击中钢铁甲板、炮盾、设备箱体的沉闷响声与尖锐撞击声连成一片。
其中夹杂着更为可怕的、血肉之躯被穿透撕扯的闷响,与凄厉之极的惨嚎。
暴雨般的钢珠毫无死角地横扫而过,正在操作火炮的炮手、装填手、观测员,如同被无形的镰刀割倒的麦秸,成片地惨叫着倒下。
鲜血瞬间染红了炮位周边的甲板。
高射炮的防盾被打得火星四溅,千疮百孔,精密的光学瞄准镜片粉碎,输弹机构卡死。
仅仅一轮火箭弹的集束打击,这艘驱逐舰一侧的防空火力便在物理上被粗暴地“抹除”了大半。
浓烟与血腥味开始弥漫。
几乎在同一时刻,刘刚粹驾驶着他的战机,利用队友制造的混乱与火力间隙,以一个极其刁钻的低空掠袭角度,从另一侧猛然切入舰队内圈。
目标直指一艘正在试图转向,用侧舷副炮对准天空的巡洋舰。
他的战斗机机翼下,四挺12.7毫米大口径航空机枪的枪口,已经锁定了那艘巡洋舰最为脆弱也最为关键的部位——高耸的舰桥。
“去死吧!”
刘刚粹心中默念,拇指重重按下射击按钮。
“通通通通通——!!!”
四道由炽热弹头构成的、肉眼可见的亮红色火链,从机翼下喷涌而出,以极高的射速汇聚成一道致命的金属洪流,精准地鞭挞在巡洋舰舰桥的主体结构上!
顷刻之间,舰桥面向来袭方向的舷窗玻璃,如同被巨锤砸中般,哗啦一声尽数粉碎,化作无数闪亮的碎片向内激射。
厚重的装甲指挥塔外壁,被12.7毫米穿甲弹打得火星狂飙,金属扭曲变形,留下密密麻麻的凹坑与裂痕。
更致命的是,火链扫过了露天指挥台、雷达天线基座、通讯电缆管道等关键部位。
舰桥内部,正在紧张指挥防空作战的军官和水兵,被突如其来的弹雨和飞溅的碎片打得死伤枕藉。
惨叫声与设备短路爆出的火花混杂在一起。
无线电瞬间失灵,传令管道破裂,舰长的命令无法下达。
整个战舰的指挥中枢,在这狂暴的十几秒扫射中,陷入了近乎瘫痪的混乱状态。
完成这雷霆一击的刘刚粹猛拉操纵杆,战机在几乎擦着巡洋舰烟囱的高度惊险拉起,重新跃入相对安全的空域。
他瞥了一眼下方那艘冒着黑烟、舰桥一片狼藉的巡洋舰,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
随即在无线电中清晰报告,声音带着战斗带来的微喘与绝对的自信:
“第一轮压制攻击完成!
敌外围驱逐舰及部分巡洋舰防空火力点,观测评估削弱30%以上!
部分舰只指挥系统遭重创!”
高空指挥位上,杨逸仙将下方海面上升腾起的硝烟、混乱的舰队反应以及刘刚粹的报告尽收眼底。
他的声音依旧冷静如初,却下达了让死亡更进一步降临的命令:
“很好!第一攻击小组任务达成。
第二轰炸小组注意,防空窗口已打开,按预定目标分配,找准机会,投弹!”
……
当第一攻击小组用火箭弹和机枪火力,在协约国舰队外围,粗暴地撕开防空缺口,并将混乱与恐慌深深植入每一艘敌舰时。
真正的死神镰刀,已然在更高的天际磨利了锋刃。
紧随其后进入攻击位置的,是那十二架战斗轰炸机。
它们此刻飞翔在约四千米的更高空域,如同在苍穹之上盘旋审视猎物的鹰群。
与下方专注于压制和骚扰的攻击机不同,这些战斗轰炸机拥有更坚固的机体以承受高速俯冲带来的压力。
其机腹中心线挂架,和两侧机翼根部的加强挂点上,赫然悬挂着此次攻击的真正核心。
每架战斗轰炸机,携带两枚250公斤级半穿甲航空炸弹!
这种炸弹拥有流线型的修长弹体,内部填装的高爆炸药与硬化钢质弹头相结合。
使其在命中目标时,既能凭借动能穿透一定厚度的水平装甲或上层建筑,又能在内部猛烈爆炸,造成毁灭性的内部破坏。
为了在高速俯冲、瞬息万变的攻击瞬间,最大限度地保证摧毁效果。
飞行员们接受的训练和战术指令非常明确。
一旦进入稳定俯冲航路,锁定目标,便一次性将两枚炸弹同时投下。
双弹齐投,不仅增加了单次攻击的炸药投射量。
更能形成一个小范围的覆盖区,极大地补偿了高速运动下的瞄准误差,有效提升了命中与毁伤概率。
此刻,这十二架战斗轰炸机的飞行员们,正透过瞄准镜,将下方那些在防空火网中挣扎,试图规避或反击的驱逐舰和巡洋舰,牢牢地套入致命的十字线中心。
他们的任务是,用这些重磅炸弹,将混编舰队外围的这些“眼睛”和“盾牌”,彻底送入海底!
……
攻击开始了!
领头的战斗轰炸机微微调整机头,率先打破了平飞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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