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祁玄戈从书房出来，眼底带着红血丝，显然忙了一下午。
他走到林逐欢身边，把一叠纸递给他：“证据都整理好了，明天一早就进宫面圣。”
林逐欢接过纸，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字迹，记录着王侍郎贪腐的账目、通敌的密信、还有北狄狼符的拓印，条理清晰，一目了然。
“写得不错。”林逐欢笑着抬头，“没想到将军不仅会打仗，字也写得这么好。”
祁玄戈的耳根红了红，没接话，只是拿起旁边的莲子羹：“凉了，我让人再热一碗。”
“不用了。”林逐欢拉住他，“陪我坐会儿吧。”
祁玄戈犹豫了一下，在他身边坐下。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满地的海棠花瓣上。
“你说，”林逐欢忽然开口，“等这事了了，北境会不会真的打仗？”
“有可能。”祁玄戈的声音沉了些，“北狄觊觎中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次被我们搅了局，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那你会去北境吗？”林逐欢侧头看他，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祁玄戈对上他的目光，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他看着林逐欢眼底的光，忽然想起在张府墙外，林逐欢靠在他怀里沉睡的样子，喉结动了动：“如果陛下下令，就去。”
“那我跟你一起去。”林逐欢说得理所当然。
祁玄戈猛地转头：“不行！北境苦寒，战事凶险，你去干什么？”
“当然是监军啊。”林逐欢笑得狡黠，“或者……给你当谋士。你看，这次查案我帮了你这么多，去北境肯定也能帮上忙。”
祁玄戈看着他眼里的坚持，知道拗不过。
他沉默了半晌，声音软了些：“先把你的伤养好再说。”
林逐欢知道这是默许的意思，笑得眉眼弯弯。
夕阳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睫毛染成了金色，竟让祁玄戈看得有些失神。
直到秦武再次进来禀报，说天牢的看守已经查清，是有个狱卒被王党余孽买通，给了张启明自尽的毒药，祁玄戈才回过神，脸上又恢复了平日的冷硬。
“把那个狱卒抓起来，严加审讯。”祁玄戈站起身，“我再去趟书房，把北境的布防图再核对一遍。”
林逐欢看着他走进书房的背影，手里还捏着那只木雕狼。
他知道，明天面圣之后，不管是朝堂还是北境，都不会再平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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