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这账是假的？有人借着商号的名义，偷偷把钱汇出去，跟走私的人勾连？”
“不止。”林睿颖放下算筹，指尖点在“恒通号”的名字上，目光锐利，“你几次行动，出发前都只跟王知府、通判和巡检这三个人提过大致方向，每次都扑空，说明内鬼就在他们中间。”
“而且能这么快转移货物，还能伪造账目打掩护，这内鬼的能量，比我们想的还要大——说不定，他不只是通风报信，还直接参与了走私。”
周虎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攥紧了腰间的刀鞘，指节泛白：“那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这么被动挨打，再查不出线索，皇帝那边也没法交代。”
林睿颖沉吟片刻，铺开一张白纸，拿起笔蘸了墨，一边写一边说：
“硬碰硬不行，内鬼在暗我们在明，得用计引他出来。我们伪造一份密信，就说‘本月十五，有倭船载着二十箱兵铁，在东澳岛卸货，需派人接应’，然后故意让通判看到——这通判是本地土生土长的，跟商号往来密切，最有可能是内鬼。”
“然后呢？”周虎凑过去看，纸上的字迹模仿的是他的笔迹，还盖了个假的兵符印。
“你带二十人，提前在东澳岛附近的礁石区埋伏，再让几个人扮成渔民，在海上巡逻，一旦看到有船去东澳岛，就跟上去。”
林睿颖放下笔，抬头看向周虎，“只要内鬼把消息传出去，走私的人一定会来，到时候我们就能人赃并获，还能顺藤摸瓜，把内鬼揪出来。”
周虎看着纸上的计划，眼睛亮了起来，拍了拍桌子：“好主意！就这么办！我现在就去安排人手，保证让他们插翅难飞！”
夜色渐渐沉了下来，泉海府的码头静了许多，只有几盏渔火在海面上闪着微弱的光。
客栈房间里，烛火摇曳，林睿颖把伪造的密信折好，放进贴身的锦囊里，指尖摩挲着锦缎的纹路，心里却没放松——这内鬼狡猾得很，能不能引他上钩，还是个未知数。
周虎则在隔壁房间，给兵士们分配任务：“老张，你带五个人扮渔民，守在东澳岛东口；小李，你带十个人埋伏在礁石后面，等船靠岸再动手，别打草惊蛇。”兵士们齐声应下，眼神里满是斗志。
窗外的海风越来越大，吹得窗纸“哗啦”作响，烛火的影子映在墙上，忽长忽短，像要随时投入一场未知的暗战。
周虎走到窗边，望着漆黑的海面，握紧了腰间的玄铁枪——这一次，他绝不会再让猎物从眼皮子底下溜走。
林睿颖也站了起来，走到周虎身边，两人并肩望着海面，不用多说，彼此都懂对方眼中的决心。
一场围绕着走私与内鬼的较量，已在这咸涩的海风里，悄然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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