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张薄薄的、飘落在碎石间的“纸”。
是若宁。
她并没有死，而是中了林凡之前的降维打击，整个人被强行压扁，变成了一个在三维世界无法理解的二维生物——一张画着若宁惊恐表情的“纸片”。
这张“纸片”正在引力风暴中无助地飘荡，发出一阵阵只有通过特殊频率才能听到的、扁平而尖锐的求救声波。
“救……救我……卡尔……我不想变成画……”
“真是可怜。”
卡尔的声音依旧温和，他操控华烨抬起一根手指，对着那张飘荡的“若宁纸片”轻轻一点。
“虚空引擎·定义：升维。”
嗡！
一股诡异的紫色能量瞬间包裹了那张纸片。
原本平面的画像开始剧烈颤抖，紧接着，就像是被吹气的气球一样，若宁的身体开始诡异地隆起、充盈。
骨骼重塑，血肉填充。
短短两秒，若宁便从一张纸，重新变回了立体的三维生物。
“呼……呼……”
死里逃生的若宁跪在地上，大口喘息，那种从二维世界回归三维的眩晕感让她几欲呕吐。她看着自己的双手，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恐惧和对卡尔更加疯狂的崇拜。
“多谢……多谢我神卡尔救命之恩！”若宁颤抖着磕头，头颅重重砸在碎石上。
“不必客气。”卡尔淡淡道，“你还有用。作为华烨的大脑，我不希望你变成一张只能挂在墙上的装饰品。”
说罢，卡尔的目光重新锁死林凡，语气变得森寒。
“好了，热身结束。”
“华烨”缓缓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团灰败、腐朽的诡异能量。
“既然引力无效，那试试这个。”
“虚空引擎·概念改写：腐蚀。”
咻！咻！咻！
无数道灰色的触手从黑洞中钻出，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直接抽打在量子护盾上。
滋啦！
金色的光幕剧烈颤抖。
林凡眉头微皱。
这东西……有毒。
这不是能量攻击，这是一种类似病毒的数据入侵。
那些触手在接触护盾的瞬间，疯狂地试图将“有序”的量子代码改写成“无序”的乱码。
若宁趴在地上，看着那个展现出无敌姿态的死神，原本浑浊的意识中，爆发出最后的回光返照。
赢不了。
常规手段，赢不了那个怪物林凡。
若宁那张刚刚恢复立体的脸上，露出了狰狞的表情。
她用尽灵魂深处最后一点力量，对着高空中那个掌控一切的死神，发出了凄厉、怨毒，却又带着疯狂期盼的嘶吼：
“死神……卡尔大人！！”
“给他那个！！”
“给他那个……能够吞噬一切、超越生死的终极力量！！”
“让华烨王……变成和您一样的存在！！”
“哪怕献祭掉我……哪怕献祭掉整个天渣军团！！”
“让他变成……幻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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