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冰化作的紫色流光消失在走廊尽头。
恶魔一号的中央实验室并未因此恢复平静，反而坠入了一种比刚才生吞黑洞引擎还要令人窒息的高压区。
空气粘稠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林凡感觉头皮一阵阵发麻，天算核心超负荷运转带来的刺痛感，远不如眼前这幅画面来得惊心动魄。
左侧，是从修复舱刚爬出来、虚弱得站立不稳的杜蔷薇。
右侧，是抱臂斜倚在操作台旁，银色眼眸微微眯起，眼神玩味的神圣凯莎。
这是一场灾难。
尤其是蔷薇身上那件衣服。
那是凯莎随手扔过去的银色天使常服。对于拥有完美神体比例的高阶天使而言，这只是合身的便装，但穿在身为地球人的蔷薇身上，却显得太过宽大，也太过……危险。
宽大的领口根本挂不住蔷薇纤细的肩头。随着她急促且紧张的呼吸，银色丝绸顺着那一抹如凝脂般的肌肤向左侧滑落。大片细腻如瓷的雪白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精致深陷的锁骨在冷白色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阴影处更是引人遐想。
那是一种毫无防备、令人想要狠狠摧毁的脆弱感。
长长的袖管彻底吞没了她的双手，只露出几根葱白的指尖，正死死拽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两条笔直修长的腿在银色布料的映衬下，白得晃眼，稍微一动，便是满园春色。
这种“小孩偷穿大人衣服”的既视感，本该显得滑稽。
但在林凡眼里，这分明就是制服诱惑的终极版本，是足以击穿任何雄性生物防线的核武。
他的视线完全不受大脑控制，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般，顺着那滑落的领口往里钻。喉结上下滚动，发出了一声极轻、但在死寂环境中却异常清晰的吞咽声。
“咕咚。”
这一声，直接引爆了导火索。
“好看吗？”
一道清冷的声音，如同万年冰川融化的雪水，瞬间浇在林凡烧红的脑门上。
林凡猛地打了个激灵，脖子僵硬地转动，正对上凯莎那双似笑非笑、深不见底的银色眼眸。
女王没有发怒，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嘴角噙着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弧度，就像是猎人在看着一只正在偷吃诱饵的傻狍子。
“咳！那什么……老婆。”
林凡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正直，正直到可以去竞选道德模范。他挺直腰板，但这无法掩盖他额头上渗出的冷汗。他的脚尖在地面微不可查地画着圈，试图构建一个微型虫洞开溜。
“你看，人救活了，大头鱼也切片了，咱们是不是该回房休息了？我突然觉得有点困，腰也有点酸……”
嗡。
空间凝固。
林凡脚下的虫洞刚张开一个原子大小，就被凯莎那霸道的量子领域强行抹平，连个渣都不剩。
“想跑？”
凯莎直起身，高跟鞋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林凡的心跳节点上，精准而致命。
她走到林凡面前，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帮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战甲领口，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他的喉结。
动作温柔贤惠，语气却让人如坠冰窟。
“我的夫君，有人在梦里喊你的名字，喊得整个已知宇宙都快听到了。那声音里的渴望，连我都觉得脸红。现在正主就在这儿，你不想听听她的解释？”
说完，凯莎侧过头。
那双阅尽沧桑、曾俯瞰诸神数万年的眸子，越过林凡的肩膀，径直刺向那个低着头、身体微微颤抖的红发女孩。
“杜蔷薇。”
凯莎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威压，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女王气场，“在梦境里，你的欲望很坦诚，甚至可以说……狂野。怎么，回到现实，穿上我的衣服，你就觉得自己不敢说话了？”
蔷薇的身体猛地僵住。
羞耻。
那是被剥光了游街般的羞耻感，混杂着对强者的本能畏惧。
她在梦境连接中确实失控了。那些压抑在心底的渴望、对力量的崇拜、对林凡那种变态安全感的依赖，全部化作了最直白的梦呓。
现在，被正主当面拆穿。
而且这个正主，还是曾经统御诸神、让她只能仰望的神圣凯莎。
蔷薇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她感觉自己像个穿着小丑服的小丑，在真正的女王面前演着一出拙劣的独角戏。
“说话。”
凯莎并没有打算放过她，语气中多了一分轻蔑，“那个在战场上敢于冲向饕餮旗舰的时空蔷薇，就这点出息？只敢在梦里意淫，不敢在现实里抬头？”
意淫。
这两个字，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蔷薇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战士的尊严，在这一刻触底反弹。
你可以杀了我，可以嘲笑我的弱小，但你不能羞辱我的胆量，更不能否定我的意志！
猛地。
蔷薇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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