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深处，腥风如刀。
那只横亘星河的巨手刚被轰碎两指，断口处却没有一滴血。
亿万条赤红色的肉芽疯狂蠕动、撕咬、吞噬，不过眨眼间，两根布满黑色咒文的新指破肉而出，带着令人作呕的黏液。
腐朽的气息如海啸般拍打着暗金堡垒的屏障，光线在这里被强行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不死不灭，虚空老祖。
但在这种足以吓尿普通神体的压迫感下，林凡单手插兜，站在堡垒前，悠闲得像是在自家阳台看风景。
他手里甚至多了一把冒着寒气的瓜子。
“咔嚓。”
瓜子壳划过一道抛物线，精准砸在巨手那脏兮兮的指甲盖上。
“老登。”
林凡嚼着瓜子仁，声音经过暗能量放大，慵懒且欠揍地传遍整片星域。
“几万年没洗澡了吧？这味儿有点冲，比我老家那十年的老坛酸菜还带劲。”
他指了指那只巨手，一脸嫌弃：“还有你那手指头，长得跟菜市场没人要的烂生姜似的。能不能开个美颜或者修修图？我有强迫症，看着想吐。”
死寂。
整个虚空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紧接着。
“轰隆——！！”
虚空裂缝深处，炸开一道惊怒交加的咆哮，震得空间壁垒寸寸龟裂。
“虫子……”
“不知敬畏的……卑贱虫子！！”
“你也配……评价本座的神躯？！”
红毛老祖彻底破防了。活了无尽岁月，谁见了他不是跪地求饶？居然有人敢在他面前嗑瓜子，还说他是烂生姜？！
天地骤变。
原本昏暗的虚空，瞬间被一种令人心悸的灰白色取代。这不是颜色，这是生命走到尽头的死气。
【大诅咒术·晚年不详！】
无数根肉眼难辨的红色丝线，从虚空的每一个角落钻出，无视空间距离，无视能量护盾，像跗骨之蛆般缠上了林凡的四肢百骸。
因果律抹杀！
这一招，能让林凡在刹那间历经亿万年岁月的侵蚀，神体腐朽，灵魂长毛，在疯癫中凄惨落幕！
“凡哥！！”
远处，葛小伦惊恐嘶吼。
他亲眼看到，林凡原本乌黑的短发，竟然泛起了一层枯败的灰白。那如神金般璀璨的皮肤开始出现老人斑，一簇簇诡异的红毛从毛孔里疯狂往外钻！
只要一个呼吸，林凡就会变成一具长满红毛的干尸！
可处于风暴中心的林凡，笑了。
他呲着一口白牙，笑容狂妄，且贪婪。
“想要我的命？”
“你问过我老婆那一身满级装备了吗？”
嗡——！
林凡瞳孔深处，两团金色的漩涡疯狂旋转，体内的【量子核心】发出洪钟大吕般的轰鸣。
不是计算，是审判！是高维文明对低维诅咒的降维打击！
那些钻入林凡体内的红色诅咒丝线，突然僵住了，像是遇到了天敌，开始剧烈颤抖。
林凡抬手，指尖金光缭绕，轻轻一勾。
“逆转。”
言出法随。
所有侵入体内的诅咒之力被金光强行剥离，在空中疯狂编织、重组。灰白头发变黑，老人斑消退，而那些原本要命的红毛，此刻汇聚在林凡手中，变成了一件……
猩红如血、流光溢彩的皮草大衣！
林凡抓着这件由“不详诅咒”凝聚成的大衣，往身上随意一披，甚至还骚包地抖了抖领口，摆了个走秀的POSE。
“谢了啊，老登。”
林凡冲着虚空裂缝竖起大拇指，笑得灿烂无比。
“这虚空里有点冷，正愁没衣服穿。你这红毛手感不错，纯天然无污染，比那个什么鳄鱼皮强多了。这就是虚空高定款？”
“还有没？再来点！给我媳妇整条围脖，再给我未出世的儿子弄个加厚地毯！这颜色喜庆！”
“吼——！！！”
裂缝深处，红毛老祖气疯了，那动静像是一万头草泥马在奔腾。
那是他的本源诅咒！是让无数文明闻风丧胆的晚年不详！
居然……被人拿来做成了衣服？！
这哪里是打脸，这是把他的尊严扔进粪坑里，还要拿棍子搅两下！
巨手狂暴了，五指张开，携带着碾碎星辰的恐怖动能，朝着林凡狠狠拍下。
咒不死你，就拍碎你！
“老东西！你敢动我凡哥？！”
侧方，一声娇喝响彻云霄。
脑域里，蕾娜浑身金光大盛，像是女战神降临。她操控着那条长达数万公里的虚空油鳗，那条如山脉般粗壮的巨尾，甩出了音爆，狠狠抽在了红毛巨手的手背上。
“给本女神……滚开！”
“啪——！！！”
这一声脆响，比恒星爆炸还要刺耳。
虚空油鳗虽然只是个坐骑，但这一下蕾娜是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伤害不高，侮辱性极强。
就像是一只蝼蚁，反手给了巨人一巴掌。
红毛巨手被抽得微微一偏。
“找死！！”
红毛老祖的怒火转移了。巨手反转，掌心裂开一张布满獠牙的深渊巨口，对准了虚空油鳗。
既然杀不死那个穿皮衣的变态，那就先捏死这只虫子！
可就在这时。
一道金色的残影撕裂空间，林凡瞬移到了巨手正前方。
手中的暗金战刃迎风暴涨千米，剑身上燃烧着足以斩断法则的金色烈焰。
“当着我的面打我的狗？”
“老登，你是不是太不拿我当干部了？”
林凡眼神冰冷，手中长剑没有任何花哨，只有极致的速度与力量。
一剑光寒十九洲！
“噗嗤！”
鲜血喷涌如瀑布。红毛老祖那根正准备行凶的中指，被这一剑齐根斩断！
那如山岳般巨大的断指，还在虚空中疯狂抽搐。
“啊——！！！”
惨叫声让维度都在震颤。
林凡正要乘胜追击，彻底剁了这只老手。
身后那座被严密保护的金色堡垒内，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哼。
“嗯……”
那是凯莎的声音。
声音虽小，却如惊雷般炸在林凡心头。
他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在那一瞬间，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阴沉到能滴出水的脸。
暴君降临。
“你吵到我老婆了。”
林凡的声音很轻，轻得让人骨头发寒。他把巨剑往虚空一插，周身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你也配叫唤？”
“给老子……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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