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了，老朋友。死了还给我爆装备，你真是个大善人。”
莱恩将卡片揣进怀里，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刚才石碑所在的位置突然塌陷。
原本坚硬的虚空像是一块被打碎的饼干，无数碎块向下掉落，露出了一条深不见底的螺旋阶梯。
阶梯并不是石头砌成的，而是由无数本漂浮的、古旧的书籍堆叠而成。
每一本书的封皮都在呼吸，散发着陈旧纸张特有的霉味。
“走。”
这里的动静太大，很快就会引来更多的清理程序。
莱恩背起重新陷入昏迷的赛拉菲娜，毫不犹豫地踏上了阶梯。
脚刚踩上第一本书，一阵强烈的眩晕感就袭击了莱恩的大脑。
不是身体上的失重，而是记忆上的剥离。
他脑海中关于地球的记忆开始模糊。
小学同桌的名字、第一次喝可乐的气泡感、加班时窗外霓虹灯的颜色……这些原本鲜活的画面，正在像被阳光暴晒的照片一样飞速褪色。
【警告：检测到异界非法数据流】
【环境机制触发：逻辑纯净化筛选】
【正在删除所有不属于“埃律西昂世界观”的记忆碎片……】
这鬼地方要把他同化！
一旦失去地球的记忆，他就彻底成了这个世界的土着，再也无法维持那种跳出盒子看问题的“玩家视角”。
“想洗我的号？”
莱恩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
他在意识深处疯狂操作，调动系统后台的存储空间。
“系统，新建文件夹！命名为‘系统垃圾缓存’！加密等级最高！”
他强行将脑海中那些关于地球的、珍贵无比的“我是谁”的记忆，一股脑地打包压缩。
就像是一个在警察破门前拼命隐藏硬盘里“学习资料”的黑客，他将这些记忆伪装成毫无意义的乱码，塞进了系统最不起眼的角落里。
做完这一切，莱恩感觉大脑一片空白，像是被挖空了一块，心里空落落的
哪怕暂时忘记自己是谁，也比彻底变成一段代码要强。
随着两人不断深入，周围的光线越来越暗，空气变得粘稠湿滑，带着一股浓重的铁锈味和……肉汤味？
螺旋阶梯终于到了尽头。
莱恩停下脚步，呼吸不由自主地屏住。
前方没有路了，只有一扇巨大的、还在微微颤动的暗红色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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