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台上的锣鼓声还未散尽,李青后颈的皮肤突然泛起一阵灼痛,像是有团火在皮肉下滚动。他下意识伸手去摸,指尖触到道袍布料时,竟摸到一片凹凸不平的纹路——那纹路顺着脊椎蔓延,形状像是朵含苞的白梅,与玉麒麟生母留给他的那支银簪上的纹样分毫不差。
“怎么了?”云逍注意到他的异样,青铜剑的剑穗轻轻扫过李青的后背,“被尸气伤着了?”
李青摇摇头,将道袍下摆撩起一角。众人凑过去看时,都倒吸了口凉气——那片白梅胎记正泛着淡淡的红光,边缘的花瓣纹路在皮肤上游走,仿佛活了过来。更奇的是,胎记中央的花蕊处,竟嵌着丝若有若无的金线,与玄阴母牌化作的白梅种子上的纹路隐隐相契。
黄大仙幼崽突然从柳念眉怀里窜出来,纵身跃上李青的后背。它没有像往常那样用爪子乱扒,而是伸出粉嫩的舌头,小心翼翼地舔舐着那片胎记。舌尖接触皮肤的瞬间,李青只觉一股清凉顺着脊椎淌下,灼痛感骤然消散,胎记的红光却愈发鲜亮,竟在道袍上透出淡淡的梅影。
“小白好像在……唤醒它?”苏念安攥着半块梅干,小脸上满是惊奇。他看着黄大仙幼崽的身体在红光中渐渐拉长,原本毛茸茸的幼崽模样褪去,露出矫健的成年体态,项圈上的麒麟纹也随之舒展,拼接成一块完整的令牌形状,上面刻着“玉麒麟”三个古字,与茅山禁地石碑上的字迹如出一辙。
黄大仙幼崽跳下李青后背,对着他轻轻呜咽一声,前爪指向戏台后台。众人跟着它往里走,只见那面被玄阴子镜碎片化作的白梅幼苗,此刻正从陶盆里钻出,藤蔓顺着墙根蔓延,在青砖上织出张梅枝网络,网络的节点处凝结着晶莹的露珠,露珠里映出模糊的人影——有玉麒麟生母的微笑,有赵守义拨算盘的侧影,还有玄阴子年轻时在茅山练剑的模样。
“这些露珠能照出过往?”柳念眉伸手去碰最近的一颗,指尖刚触到露珠,眼前突然天旋地转。她仿佛站在三十年前的凤仪班后台,看见奶奶柳轻眉正对着铜镜描眉,镜旁摆着支银簪,簪头的白梅与李青的胎记一模一样。“奶奶,这簪子真好看。”年轻的柳轻眉对着镜中的虚影说话,“您说送我簪子的人,会是玉麒麟家族的吗?”
镜中的虚影没有回答,却伸出手,将一张字条塞进柳轻眉手里。柳念眉凑近一看,字条上写着“镜心殿底,白梅为钥”,字迹与李青道袍上的胎记纹路隐隐相合。
“这是……奶奶留下的线索?”柳念眉猛地回过神,定魂佩的青光与露珠的红光相撞,戏台后台的墙壁突然裂开一道缝隙,里面露出个暗格,暗格里藏着个紫檀木盒,盒面的锁扣正是白梅形状。
李青将后背的胎记贴近锁扣,红光与木纹相触的瞬间,木盒“啪”地弹开。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本泛黄的账册和半块玉佩——账册上记载着往生教的资金流向,每笔账目后都画着小小的白梅;玉佩的断裂处与玄阴子母牌化作的种子纹路完全吻合,拼在一起时,竟组成完整的“和”字。
“这是赵守义的账册!”苏荣翻到最后一页,上面用朱砂写着“玄阴子取走镜心镜碎片,计白银三千两,用途:重铸百鬼幡”,落款日期正是赵守义被灭口的前一天,“他早就察觉玄阴子的阴谋,特意把证据藏在这里!”
黄大仙幼崽突然对着账册狂吠,项圈令牌的光芒照在某页账目上。众人定睛一看,那页记载着笔特殊的支出:“赠茅山清风道长护心符一枚,附白梅印记图纸”。图纸上画的印记,与李青后背的胎记分毫不差,旁边还写着行小字:“玉麒麟血脉觉醒之兆,需以麟血激活”。
“原来清风道长的护心符,是赵守义送的。”李青突然想起阶梯上的石板日记,“他知道玄阴子要对清风下手,特意用白梅印记做符胆,想护他一命。”
话音未落,戏台外突然传来喧哗声。云逍掀开帘布一看,只见一群穿官服的人正围着个疯癫的老道,老道手里举着块黑木牌,哭喊着:“玄阴子没死!他藏在白梅树里!”
李青等人赶到时,老道正被官差按在地上。他看见李青的道袍,突然挣脱束缚扑过来,死死抓住李青的衣角:“你有白梅印记!你是玉麒麟!玄阴子说过,只有玉麒麟能劈开他的本命梅树!”
黄大仙幼崽对着老道项圈上的黑木牌龇牙,那木牌上的“阴”字正在冒烟,与之前照心镜碎片的气息完全一致。李青按住躁动的幼崽,问道:“你是谁?怎么知道玄阴子的事?”
老道的眼神忽明忽暗,疯癫地念叨:“我是往生教的账房……玄阴子让我看守后山的梅树,他说等白梅印记现世,就把镜心镜的最后一块碎片藏进树芯……”他突然从怀里掏出张地图,上面用鲜血画着株巨大的梅树,树根处标着“南京城郊,寒香园”。
苏荣接过地图,指尖触到鲜血的刹那,突然脸色煞白:“这血……有锁心冰的寒气!玄阴子果然没死,他在用自己的血养树,想借梅树重铸照心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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