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璃心满意足地回到天字一号包厢的外厅时，拍卖会场内，属于“赋能”环节的热度正缓缓褪去。
就在这时，整个星穹会场那璀璨如白昼的灯光，再一次毫无征兆地，缓缓暗淡了下去。
持续了近两个小时的喧嚣，在这一刻诡异地凝固。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三十万双眼睛，齐刷刷地投向了中央那个被独立光柱照亮的展台。
他们知道。
最后的，也是所有人真正期待的环节，要来了。
光柱之中，韩雪依旧穿着那身干练的黑色皮质战斗服，但她的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身材挺拔、面容俊朗的年轻男人，一身剪裁得体的银灰色西装，气质沉稳，与韩雪的飒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散客区顿时爆发出一阵认出他的欢呼。
昨天整场拍卖会就是这位主持的。从第一件拍品到最后收尾，一个人撑了四个多小时，节奏控得好，嘴皮子利索，早就圈了一大波粉。
男人拿起话筒，抬手冲台下摆了摆，笑容温和。
“各位来宾，大家下午好。”
富有磁性的声音通过扩音法阵，清晰地传遍了会场的每一个角落。
“我是星穹商行首席拍卖师，张振。”
“好——！”
散客区不知道谁带的头，直接喊了一嗓子，引发一片附和。
张振笑着压了压手，等声音落下去了些，才继续开口。
“昨天，我们一起度过了一个非常——非常愉快的下午。”
他强调了两遍“非常”，偏了偏头，像是在回忆什么有趣的事。
“怎么说呢？有人昨天拍走了上亿的神品法宝，回去高兴得一宿没睡觉。”
他顿了顿。
“有人拍到了心仪的神兵，今天还在包厢里研究怎么用。”
又一顿。
“当然——”
他摊了摊手，冲散客区方向扫了一眼。
“也有人，从下午两点坐到晚上六点，全程围观，鼓了四个小时的掌，拍品一件没抢到，但热情是全场最高的。”
散客区立刻炸了锅。
笑声、起哄声、还有“那说的不就是我吗”的自嘲喊声此起彼伏，连楼上几个包厢里都传出了轻笑。
张振被逗得自己也笑了，抬手点了点台下：“别笑别笑。说的就是你们——但没关系，今天你们来对了。”
他说到这里，忽然不往下接了。
偏头看了韩雪一眼。
看了一眼不够，又看了第二眼。
“等等。”
他后退了一步，上下打量韩雪，嘴巴微张，做出一副被惊到的表情。
“哎，韩雪小姐！”
“嗯哼？”韩雪站在旁边，一手叉腰，看他作戏。
“你今天是不是换了个造型？”张振语气认真得过了头，话筒都举高了一点，“不对……不只是造型。你今天整个人怎么比昨天还漂亮？我站你旁边，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多余啊。”
台下瞬间被点燃了。
口哨声、尖叫声，有人跺脚，有人吹手指。
韩雪终于有了反应——撑了下腰，挑了挑眉，偏头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但就那么一下，在全息投影的放大镜头下，被三十万人看了个清清楚楚。
张振做出一副被无视的痛苦表情，转回身面对观众。
这回他把手放在胸口上，满脸委屈。
“行，她不理我。我问你们。”
他抬起话筒，指了指身后的韩雪，又指了指自己。
“你们今天看到我搭档这么漂亮，不会把我给忘了吧？”
“不——会——！”
散客区数万人齐声大喊。
男的在喊，女的也在喊，中间夹着口哨和掌声。
声浪汇到一块儿，震得穹顶上的灯都跟着闪了一下。
张振眉毛一挑，做出松了口气的动作，拍了拍胸口：“好好好，那我今天就放——”
“张振！我爱你！！！”
一道中气十足、穿透力惊人的男声，从散客区后排某个角落炸了出来。
那声音大得离谱。
嘹亮得连天字号包厢都听得一清二楚。
全场先是一静。
下一秒——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排山倒海。
有人弯了腰，有人笑着拍前面人的后背，连包厢那些世家子弟都绷不住了，有人端着茶杯的手都在抖。
天字一号包厢里，秦诗“噗嗤”一声笑喷了，拍着扶手：“哈哈哈哈哈这什么情况？！太好笑了吧！那家伙肯定是个给给……”
展台上，张振愣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抬手冲那个方向竖了个大拇指。
“兄弟！好嗓子！回头商行缺人了你来面试！”
全场又是一阵欢呼。
他收回手，偏头看了韩雪一眼，压低声音，但话筒还举着——摆明了故意让所有人听见。
“不过兄弟啊，你声音再大点，我搭档真该吃醋了。”
韩雪终于没忍住，抬手推了他肩膀一下。
“行了。”她声音不大，但笑意压不住，“别贫了，干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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