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三道身影不约而同地动了,转眼间便出现在沐汘漓身边,三人将沐汘漓包围在中间。
三人周身的气流似都因这骤然的动作微微凝滞,目光却不约而同地投向远方天际,带着几分警惕与沉凝。
“这里距锁魂窟何止万里之遥,那群狗杂碎到底是怎么追过来的?”
君珩的声音压得极低,尾音里藏着难以遏制的怒火,却被他强行按捺下了去。
唯有那双眸子,依旧寒芒毕露,毫不避讳地锁着身侧的玄彻,眼底的质问几乎要溢出来。
玄彻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呵,我的本源之心,还在那群狗东西的手里攥着。”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收紧,骨节泛白,语气里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当初那群道貌岸然的狗杂碎,为了抓我可是煞费苦心,连栖梧凤苍琴那样的至宝都请了出来。”
“若不是我大意了,我又怎么可能被他们抓住,被那个女人关了这么久。
一想起那段暗无天日的岁月,玄彻的眼尾便不受控制地染上猩红,眸中暴戾的光芒翻涌,仿佛下一秒就要将那些人挫骨扬灰。
“你还真是卑鄙到了骨子里!”
君珩刚压下去的火气瞬间又噌噌往上冒,额角的青筋都隐隐跳动。
“这下好了,只要你在哪,那群狗腿子就跟狗皮膏药一样追到哪!我们现在跟个移动的活靶子有什么区别?”
君珩怒极反笑,猛地抬眼望向天空的方向,薄唇轻启,一声不屑的冷嗤随风散入空中。
一旁的白慵也不禁皱起了眉头,素来散漫的眉眼间难得染上几分凝重。
他们三人的处境如今实在算不上好,玄彻刚从锁魂窟中脱身,本源之心不在身侧,实力大打折扣。君珩刚醒不久,实力还未完全恢复。
现在这两人的实力连他都不如,而他自己又向来懒于修炼,修炼都是在睡觉中度过的。
所以这场仗明显不好打,他也是倒了大霉才会遇到这几人。
啧,自己不靠谱也就罢了,怎么这两个家伙也这么不让人省心?
白慵心中忍不住泛起嘀咕,甚至隐隐有些怀疑,当初选择与沐汘漓缔结契约,到底是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但眼下局势紧迫,容不得他再多想,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感还是悄然涌上心头。
“彼此彼此,不过半斤八两罢了,你现在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
玄彻立刻反唇相讥,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只是眸中的戾气又重了几分。
他何尝不知道自己如今的处境?
当初感受到召唤之力时,他的心中其实是带着几分激动的,纵使他不愿认他人为主,可只要能离开那暗无天日的锁魂窟,认一个实力强大的主人又何妨?
说不定还能借着对方的力量,报自己的血海深仇。
可谁能想到,召唤他的竟然是这么一个弱不禁风的小丫头?
杀了她,自己好歹还有一线生机;若是不杀,一旦那群人追上来,他只会死得更快。
更让他始料未及的是,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竟然契约了神龙戒,还收服了一个实力深不可测的冰块脸。
如此一来,想要夺回自己的本源之心,暂时和这两人绑在一起,便成了眼下最好的选择。
要是不选择和沐汘漓契约,否则他不仅无望再拿回他的本源之心,恐怕还会被这两个家伙落井下石,踩上两脚。
“啧,这群人倒还是那么爱装模作样。”
一道轻佻的声音响起,衔月微微抬眼,朝天上瞥了一眼,眸中飞快地划过一抹鄙夷。
随即,他的目光又落回被三人包围的沐汘漓身上,眼底重新燃起几分兴味盎然的光芒。
“还是小美人最不会让我失望,每次都能给我们带来这么精彩的好戏。”
话音未落,只听“唰”的一声轻响,衔月手中的折扇已然撑开,他漫不经心地摇了摇,扇面上的纹路在阳光下若隐若现,整个人透着一股玩世不恭的慵懒。
而被护在中间的沐汘漓,此刻也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空气里的压抑感越来越重,仿佛有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缓缓收紧。
但她的眼底没有丝毫惧色,反而隐隐透着几分好奇,能将玄彻那样的存在关那么久,这群人的实力,究竟能强到什么地步?
仿佛是故意吊足了众人的胃口,就在这份压抑几乎要让人喘不过气时,远方的天际终于出现了一道白影。
紧接着,白影越来越多,越来越清晰,一行十一道身影不疾不徐地踏空而来,衣袂飘飘,带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审视。
“哼,嗜血幽魔藤,你以为成了别人的召唤兽,就真的能彻底自由了吗?”
为首的两人身上散发着尤为强大的气息,正是锁魂窟的六供奉与七供奉。
此时开口的是六供奉,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傲慢,仿佛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蝼蚁。
“别忘了,你的本源之心,还在我们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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