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的清晨，空气格外清新，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湿润气息。阳光穿透薄雾，洒在沾着水珠的嫩叶上，闪烁着细碎的光芒。昨夜的雨将天空洗得湛蓝如洗，几缕白云悠然飘过。
沈念醒得比平时更早，窗外鸟鸣啁啾。她躺在床上，回想起昨晚雨伞下那个勾住指尖的隐秘触碰，脸颊不由自主地又开始发烫。那种微凉的触感和悸动的心跳，仿佛还清晰地留在指尖。她抱着被子翻了个身，嘴角扬起一个傻乎乎的笑容。
她特意选了一件浅绿色的针织衫，衬得肤色更加白皙。走进食堂时，脚步都比往日轻快几分。目光不自觉地扫向那个熟悉的角落——果然，陆沐阳已经坐在那里了，面前摆着一碗清粥和一个馒头。
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棉质衬衫，袖口随意挽到手肘，露出清瘦的手腕。晨光透过窗户落在他低垂的眉眼上，柔和了往常冷硬的线条。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与她对上。
一瞬间，沈念清晰地看到，他平静的眼底掠过一丝极快的光亮，像是被晨曦点亮的湖面。他的喉结轻微滚动了一下，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淡粉，但很快又恢复了平时的镇定。
“早。”他低声说，声音带着晨起的微哑。
“早！”沈念在他对面坐下，把背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眼睛亮晶晶的，“你今天好早啊。”
“嗯。”他应了一声，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又迅速移开，低头喝了一口粥，“起早了。”
沈念注意到，他今天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专注于早餐，而是慢条斯理地吃着，仿佛在等待什么。她心里一动，起身去窗口买了两杯豆浆和几个肉包，将其中一杯豆浆和一个包子推到他面前。
“尝尝这个豆浆，听说今天是新磨的。”她笑着说，语气自然得像这是每天都会做的事。
陆沐阳看着突然多出来的早餐，愣了一下，抬头看她。沈念正低头咬着吸管，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像只囤食的小松鼠。他的目光柔和下来，极轻地“嗯”了一声，拿起那杯豆浆，插上吸管。
阳光暖暖地照在两人身上，早餐的热气氤氲上升。他们没有再多说话，只是安静地吃着。偶尔眼神交汇，又迅速分开，空气中流淌着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和淡淡的甜意。沈念发现，他今天喝豆浆的速度，似乎比平时慢了些。
吃完早餐，两人并肩走向图书馆。清晨的林荫道静谧无人，只有鸟鸣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他们的影子被朝阳拉长，时而交叠。沈念的手垂在身侧，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几次不经意地擦过陆沐阳的手背。每一次轻微的触碰，都让她的心跳快几分，但她没有刻意避开。
陆沐阳也没有躲闪，只是目视前方，步伐稳健。但沈念敏锐地察觉到，在她第三次碰到他时，他原本自然垂放的手，几不可察地向外挪动了一点点，让下一次的“意外”触碰变得更加容易。
这个细微的、近乎本能的调整，让沈念的心像被羽毛轻轻搔过，甜丝丝的痒。她偷偷弯起嘴角，假装看风景，任由自己的手继续随着步伐，一次次“无意”地碰触他的。
图书馆里还很安静，只有零星几个早起的同学。他们走到老位置，阳光正好洒满整个角落，温暖而明亮。沈念放下书包，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书页和阳光的味道，还有一种……属于他的、干净清冽的气息。
她拿出书本，陆沐阳也摊开他的笔记。一切仿佛和往常一样，但又有些东西不一样了。那种刻意的距离感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流淌在空气里的、松弛而亲昵的氛围。
沈念遇到一道难题，习惯性地蹙眉咬笔。还没等她开口，旁边就伸过来一只修长的手，指节轻轻敲了敲她卡住的地方。
“这里，”陆沐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低沉而清晰，“效用函数代入错了，应该用对数形式。”
他靠得很近，清冽的气息将她包裹。讲解时，他的手臂自然地挨着她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衫传递过来。沈念甚至能数清他低垂的睫毛。她的注意力完全无法集中在题目上，全部感官都被身边这个人占据。
“懂了吗？”他讲完，侧头问她，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耳廓上。
“啊？哦……懂了懂了！”沈念慌忙点头，心脏砰砰直跳，胡乱地在草稿纸上演算起来。
陆沐阳看着她慌乱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抓不住。他没有立刻坐直，就着那个靠近的姿势，看她计算是否正确。直到沈念因为他的注视而耳朵更红、笔迹都有些歪斜时，他才若无其事地退回自己的位置，重新拿起书。
但沈念注意到，他翻书的动作，比平时慢了许多。
整个上午，他们都沉浸在这种微妙的氛围里。有时沈念看书累了，会无意识地把脑袋往他那边歪一歪，陆沐阳不会躲开，只是身体会几不可察地僵一下，然后调整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有时陆沐阳起身去接水，会极其自然地拿起她的水杯一起接满。这些小动作做得行云流水，仿佛已经演练过千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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