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秀芬端来一壶仙草茶,给大伙儿倒上:“我看呐,年轻人手脚快,农忙完得早,老年人慢,可能要忙到天黑。不如分时段上课?”
大伙儿你一言我一语,讨论了半个多小时,也没拿出个统一的办法。陈宗元看着大家争论的样子,突然想起之前为不识字学员成立的帮扶组,心里一动:“我有个想法,推出‘农闲弹性课时’。清晨的功法课保留一个小时,适合早起的老人和手脚快的年轻人;午间的经方课改成‘晚间夜校 + 周末集中课’,晚上七点到九点上课,周末再补两个小时的实操练习。另外,咱们搞个积分制,每完成一次学习积 1 分,10 分可以兑换草药种子、免费仪器检测,还能兑换秀芬姐做的草药茶包、老郑的山药粉,怎么样?”
“草药种子好啊,我正想种点枸杞呢!” 有学员立刻响应。
“能兑换免费检测?那我可得多来上课,正好测测血糖。” 另一位学员也动了心。
可老周却皱着眉,没说话。陈宗元看出他的顾虑,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周,晚上的夜校你要是忙完农活来得及就来,周末的集中课总能抽点时间吧?你那高血压,多学点开方、食疗的知识,自己也能调理,比光吃药管用。积分兑换的草药种子,种在田里,既能当庄稼,又能当药材,多好。”
老周低头喝了口仙草茶,沉默了片刻:“陈医生,我不是不想学,就是怕晚上忙完太累,上课听不进去。而且我那几亩地,周末也未必能闲下来。”
“周叔,你要是忙,我可以帮你记笔记,晚上回去给你讲一遍!” 阿明主动开口。
“是啊周哥,我家的田比你少,忙完了我去帮你,咱们一起去上课!” 村里的另一位种粮户说。
老周看着大伙儿热情的样子,脸上的皱纹舒展了些:“那我先试试吧,要是实在抽不开身,你可别怪我啊。”
陈宗元笑着点头:“放心,咱们的弹性课时就是为了方便大伙儿,绝不勉强。”
第二天一早,互助中心的墙面上又多了一张红纸,上面用毛笔写着 “农闲弹性课时安排” 和 “积分兑换规则”,王桂芳的字苍劲有力,格外显眼。清晨的功法课上,来了二十多个学员,比平时少了几个,但大家练得格外认真。阿明一边练,一边给身边的老人纠正动作,还不忘念叨:“大家好好练,练完有积分,能换种子呢!”
晚上的夜校,七点刚到,互助中心就来了十几个人。陈宗元先讲了《慢病自救手册》里的经方章节,结合闽南的气候和食材,把复杂的药方讲得通俗易懂。王桂芳则在一旁整理辨证卡片,遇到学员不懂的地方,就用方言细细解释。赵秀芬带来了自己做的草药茶包,给每位学员发了一包:“这是降暑祛湿的,农忙累,喝这个管用。”
可直到夜校快结束,老周也没来。阿明有些着急:“陈医生,周叔怎么没来?是不是还在忙农活?”
陈宗元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心里也有些没底:“再等等吧,农忙刚开始,他可能还没适应。咱们的积分制刚推出,能不能调动大家的积极性,还得看接下来的情况。”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老周扛着锄头,满头大汗地闯了进来:“陈医生,不好意思,来晚了!地里的稻子刚割完,我就赶紧过来了,没落下多少内容吧?”
“没落下多少,刚讲到五苓散的用法,” 陈宗元笑着说,“快坐下歇歇,喝杯仙草茶。”
老周放下锄头,在角落的椅子上坐下,接过阿明递来的仙草茶,猛灌了几口:“刚才在田里,我就琢磨着积分制的事儿,觉得挺有意思。我想兑换点枸杞种子,种在田埂上,既能当药材,又不耽误种稻子。”
“那你可得多上课攒积分啊!” 阿明笑着说。
老周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本子:“我特意带了本子,等会儿你把刚才讲的五苓散再跟我说说,我记下来。”
陈宗元看着老周认真的样子,心里松了口气。夜校的灯光下,学员们有的在记笔记,有的在讨论药方,有的在向帮扶组的年轻人请教。墙面上的木牌 “自助?互助?共助” 在灯光下格外清晰,窗外的稻田里,稻花香随风飘来,混着屋里的墨香、草药香,酿成了闽南农村最动人的味道。
可就在这时,村里的老会计突然跑了进来,喘着气说:“陈医生,不好了!村东头的老李头,农忙时贪快,没按时吃药,刚才突然头晕,倒在田里了!”
陈宗元心里一紧,立刻站起身:“快,带我们去看看!” 他转头对王桂芳说:“你留在这儿,继续给学员们上课,我带阿明去看看老李头。”
一行人匆匆赶到村东头的稻田,老李头已经被村民扶到了田埂上,脸色苍白,嘴唇发紫,手里还攥着镰刀。陈宗元立刻拿出随身携带的血压计,给老李头量了血压:“高压 180,低压 110,赶紧送镇卫生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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