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赵天宇放在沙发边的手机上，传来了语音通话的请求。
他拿起来一看，上面写着“王路”这两个字。
手指在接听的按钮上犹豫了一秒后，他还是点了上去。
“喂，王路。”
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也没有任何的感情，平淡无比。
不过电话对面的王路，也就是“冷眼兔”，昨天被无数人称作兔皇的男人，语气中则是带着笑意。
“老赵啊，我猜猜看啊，精灵应该已经到你那儿了吧？今天她跟淼淼都请假了，刚才她们直播间就剩三个人了。”
“哼。”
赵天宇冷哼了一声，嘴角扯出了一个没有笑意的笑容。
“彼此彼此罢了。”
“而且你不是就在锦城附近么，淼淼应该比精灵更快。”
话音刚落，电话那边就传来了一阵笑声。
王路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伴随着水声，几乎全透明的浴室玻璃，映照出了淼淼的身影。
在这个方面，两个人都心照不宣。
按道理来说，其实“代价”的支付，一般是没有这么快的。
毕竟能在天月杯拿下前十的主播，或多或少，总是有不少粉丝的。
要是搞得太过于明显，大家也不是什么傻子。
你不说我不说，把面上的功夫做好，给其他榜二榜三大哥一点希望，总还是能再多爆点儿金币的。
“呵呵，这次金额太大了，她们动作都挺快的。”
“上个月，还跟我推三阻四的，说什么要顾及时间安排，公会结束的物料和宣传视频、图片都要搞，最后拖了一个多星期才来找我。”
“老赵啊，你可是不知道。这淼淼昨天个人直播结束后就立马打车跑过来了，路上还不停发语音说什么‘兔哥哥，我马上就到’。”
“当时已经是凌晨一点，我都准备睡了，结果她到我现在住的民宿了，真是生怕我多要回去一点。”
“我当时开门一看，这女人居然连妆都没来得及卸干净。”
这话听在赵天宇的耳朵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因为上个月，哪怕他帮精灵拿了冠军，其实也是被拖了好几天的。
随着他的一声冷笑，电话两边陷入了沉默。
又过了几秒，王路突然叹了一口气。
“不过，我们还是太傻了。”
“平台那边我问了，能返一点，不过不是很多，你那边应该也一样吧？”
“唉，这么多钱，白花花送出去，结果还丢了个大脸，也是真不划算。”
而电话这边，赵天宇的脸色也变得格外阴沉。
“哼，鲜衣怒马的这笔账，我迟早要算。”
不过他的这句话，倒是引起了王路的嘲讽。
“怎么算？”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一天了，铺天盖地都是他的新闻和热搜。”
“人家一天能砸出来一个多亿，你有那个实力吗？”
面对王路的嘲讽，赵天宇也不生气，只是嗤笑了一声。
“比钱多，我承认，我是搞不过他。”
“但直播间里搞不过他，不代表现实里我没有手段。”
“昨天我就安排人在全力调查了，今天已经有一些成果了。”
“这么一个突然冒出来的百亿富豪，背后肯定是有问题的。”
王路一听，顿时来了兴趣。
“哦？你有线索了？”
“当然，凭借目前我收集到的消息判断，他之前就是个无权无势的普通人，其他更具体的还在汇总。”
“大概率，就是个冒险去海外搞到了钱的暴发户...”
不过说到这儿，王路却打断了他。
“老赵，你还是太武断了。”
“上百亿的家当，背后没点东西，你信？”
但赵天宇却对王路的警告视若无睹，再次冷笑了一声。
“呵呵，相距上千公里，我还是从海外找的中介渠道，谁有证据？”
“再说了，我又不是要对他本人做什么。”
听到赵天宇这么说，王路似乎猜到了什么。
“你的意思是...他周围...”
“没错，能挣百亿的，不管是有背景还是自己的能力，总归没有蠢货。”
“但他能防得住，他周围总有亲人嘛。”
“搞不定他，我能搞他父母。搞不了父母，他总有亲密的女人、发小、亲戚。”
“昨天那么不给我面子，那他就得有被报复的觉悟。”
王路闻言，阴恻恻地笑了笑。
“嘿嘿，还是老赵你有手段，强啊！”
话锋一转，他突然提到了昨天一起在天月杯上给陈浩添麻烦的另外几个有钱人。
“对了，斧姐今天开了个直播，老猫、老鹤他们都在连麦，要不要来凑个热闹？”
赵天宇弯腰拿过沙发前，茶几上的一杯带冰威士忌，眉头一皱。
“连麦？还是直播？昨天才被人家踩在地上，现在去干嘛，给那些普通人当猴看吗？”
说到普通人这三个字，他看了一眼楼下如蚂蚁一般的芸芸众生，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不过听到他的话，王路的语气反而却变得轻松了起来。
“昨天的事，其实很正常的。毕竟，谁能想到那疯马能刷出来一个多亿？”
“别说一个多亿了，我就问你，除了昨天我们几个，你在直播圈子里也待了这么久，见过几个能随手砸出来上千万现金的？”
赵天宇灌了一口酒，听着冰块在杯子里碰撞的声响，没有说话。
而电话那边，王路似是猜到他在想什么，继续道：
“你怕是想不到吧？今天斧姐一开直播，老猫和老鹤一来，直播间的观众人数都破万了。”
“而且，几乎没几个不开眼的说风凉话，你想象的那种画面根本没出现。”
不过赵天宇依旧没有被打动，他放下手里的酒杯，站到了落地窗前，语气带着不屑。
“一群失败者抱团取暖而已，这种热闹，我不想凑。”
但王路依旧没有放弃，语气中甚至带上了一丝神秘的笑意。
“哎，话可不能这么说。”
“你知道么，直播间里现在可是有不少‘热情粉丝’...老猫给我发消息了，他私信都爆了，其中有相当多想要‘向上社交’的女粉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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