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枢号医道母舰的中央实验室里,刺耳的警报声刚刚消散,第 173 次量子医道实验又以失败告终。冰冷的金属实验台上,散落着各种精密仪器的零件,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糖浆味——这是实验失败后,“糖果手术刀”崩解留下的痕迹。
李教授将手里的量子稳定器狠狠摔在操作台上,“嘭”的一声巨响,震得桌面微微发麻。她面前的玻璃罩里,那把耗费了团队半个月心血的“糖果手术刀”瞬间崩解,化作无数颗彩色的糖粒,叮叮当当滚落在地面,发出清脆却刺耳的响声。按照设计,这些糖粒本该是能精准定位并切割癌细胞的尖端医道武器,兼具治愈与防御功能,可此刻它们和普通的水果糖毫无区别,甚至连实验台表面的细小划痕都无法修复。
“还是不行。” 助手小陈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他抬手推了推滑落的黑框眼镜,镜片上还沾着上次实验失败时溅到的淡黄色糖浆,显得有些狼狈。他弯腰捡起地上的实验记录板,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复杂的公式和数据,却没有一组能匹配上秦歌的医道能量波动,“我们能完美模拟出‘童趣医道武器’的形态,无论是糖果手术刀还是积木防护罩,都能做到以假乱真,但就是无法赋予它们真正的医道能量。秦歌那种‘想治愈就治愈’的无意识状态,太玄乎了,根本无法用科学公式量化和复刻。”
实验室墙壁上的全息屏幕正循环播放着从青玄派幼儿园传回的监控画面,画面清晰度极高,能清晰看到秦歌每一个细微的动作。画面里,三岁的秦歌举着一支金色蜡笔,踮着脚尖,在一个发烧的小朋友额头上轻轻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太阳。神奇的是,那孩子原本通红的脸颊上,发烧的红晕竟像被阳光驱散的雾气般,奇迹般地消退了,原本蔫蔫的精神状态也瞬间好了起来,蹦蹦跳跳地拉着秦歌去玩滑梯;另一帧画面里,隔离舱里躺着一个被熵寂能量轻度感染的孩子,秦歌把彩色积木搭成一座小小的房子,放在隔离舱窗外,奶声奶气地说:“这样病毒就进不去啦,你乖乖待着,很快就能出来玩了。” 监控数据同步显示,隔离舱内的熵寂感染指数竟真的开始缓慢下降,原本紊乱的生命体征也逐渐平稳。
“看这里,暂停!” 李教授突然伸手,指尖在全息屏幕上一点,画面瞬间定格在秦歌画太阳时的特写。她放大画面,指着秦歌那双清澈见底的眸子,语气凝重地说:“问题就出在‘目的性’上。我们所有的实验都带着太强的功利心,从设计参数到能量引导,每一步都在追求‘治愈效率’‘攻击强度’这些量化指标。而秦歌…… 他从头到尾都只是在玩,在做自己觉得‘应该做的事’,没有任何多余的想法。” 屏幕上,秦歌的眼睛里没有丝毫对熵寂能量的恐惧,也没有对“医道力量”的敬畏,只有“想让小伙伴舒服一点”“想让他快点好起来”的纯粹念头,像一汪干净的泉水,毫无杂质。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自动门突然向两侧滑开,秦越抱着一个哭闹不止的小男孩走了进来。那孩子看起来只有四五岁,小脸苍白,全身皮肤覆盖着一块块青灰色的斑块——这是重度熵寂感染的典型症状。他被秦越轻轻放在实验台上,一看到周围冰冷的仪器,就立刻剧烈挣扎起来,哭声变得更加凄厉,只要有任何治疗仪器靠近,他就会浑身抽搐,胸口的青灰色斑块也会变得更加暗沉。
“常规治疗手段对他无效,熵寂能量已经侵入他的精神层面,让他对所有‘治疗行为’产生了强烈的排斥。” 秦越轻轻按住孩子颤抖的肩膀,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包装精致的彩虹棒棒糖,剥掉糖纸,递到孩子面前,“试试这个。秦歌在幼儿园的时候,就用类似的方法帮过很多小朋友,他说,甜的东西能让人开心,开心了病就会好。”
孩子的哭声突然停了下来,他抽噎着,好奇地盯着秦越手里的彩虹棒棒糖,眼睛里闪过一丝渴望。犹豫了几秒后,他试探性地伸出小手,指尖刚一触碰到棒棒糖的糖体,李教授和小陈的眼睛同时亮了——孩子指尖接触到棒棒糖的刹那,他手腕上那块最明显的青灰色斑块,竟像被阳光晒化的雪一样,快速消退了一小块,露出底下粉嫩的皮肤,原本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了不少。
“这是…… 怎么可能?” 小陈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快步冲到监测仪器前,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声音带着激动的颤抖,“熵寂能量衰减速度超出预期!而且没有任何医道程序引导,没有能量注入,只是单纯的‘想吃糖’的念头,就触发了治愈效果…… 这完全颠覆了我们对医道能量的认知!”
秦越把彩虹棒棒糖塞进孩子手里,看着他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解释道:“秦歌在幼儿园就是这样。他看到小黑猫冻得发抖,就给猫咪画太阳,不是为了展示什么医道招式,只是觉得猫咪冷,想让它暖和一点;他用积木给生病的小朋友搭房子,不是为了研究什么防御阵法,只是单纯觉得‘住房子里很安全’,能挡住不好的东西。” 他转头看向实验台旁散落的彩色糖粒,语气带着顿悟,“所谓无招之境,说到底,就是忘了‘招式’的存在,让行为回归最本真的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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