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情感却让她放不下,那些刻在骨子里的军人习惯、军装内侧的部队编号、小雨的“谢”姓、“谢军”这个名字里的“军”字,太多巧合凑在一起,怎么可能只是巧合?
“嫂子,机票的事......”王一山敲门进来,手里拿着手机,看到谢清瑶的样子,话又咽了回去,“您......还没决定好?”
谢清瑶转过身,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脸色也很憔悴,可眼神却异常坚定:“不订明天的机票了,再留两天。”
“嫂子?”王一山愣了一下,赶紧走过去,“您想好了?再留下去......万一被军哥发现咱们在盯着他,反而不好。而且集团那边.......”
“集团那边我已经跟副总交代好了,紧急情况他会处理。”谢清瑶打断他,声音斩钉截铁,“我必须再见他一次,最后一次!我要当面问清楚,他到底是不是老乔!”
王一山皱起眉头:“可怎么见啊?直接去他家找他?太唐突了,他防备心那么重,肯定不会跟咱们说实话。上次在集市上,您想跟他聊两句,他都躲着您。”
“我知道不能硬来。”谢清瑶走到床边坐下,手指轻轻敲着膝盖,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得找个合适的理由,一个他无法拒绝的理由。”
“什么理由啊?”王一山赶紧问。
谢清瑶想了想,眼睛突然亮了:“学校!咱们不是要在镇上建学校吗?可以以学校的名义找他!”
“学校?”王一山没明白,“找他干什么?他又不是老师,也不是村干部。”
“你忘了?上次咱们去考察新校址,李队说学校需要一批桌椅和储物柜,都是木头做的,镇上没人会做这么精细的活。”
谢清瑶解释道,“我听吴大姐说,军哥以前在部队里学过木工,退伍后也做过几年木匠,手艺特别好。咱们可以以学校的名义,请他来做这批桌椅,就说给工钱,而且是为了镇上的孩子,他肯定不会拒绝。”
王一山眼睛一亮:“对啊,这个理由好,为了孩子,军哥肯定不会推辞,而且咱们可以借着谈桌椅的事,跟他多接触,再慢慢跟他聊部队的事,说不定能勾起他的回忆。”
“嗯!”谢清瑶点头,“而且咱们可以把地点定在学校的临时办公室,那里人多,他不会有防备心。到时候我跟他聊,你和越妮娜在旁边帮忙,顺便观察他的反应。”
“好,我现在就去办。”
王一山赶紧拿出手机,“我先跟李队说一声,让他去跟镇政府沟通,再请吴大姐去跟军哥说,这样更自然,不会引起怀疑。”
谢清瑶看着他忙碌的样子,心里稍微踏实了点。
她走到行李箱旁,拉上拉链,把箱子推到墙角。
至少这两天,她不用再想“走不走”的事了,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对了嫂子,”王一山突然想起什么,“我昨天让越妮娜去洗的照片,已经洗好了,您要不要现在拿着?万一明天见面的时候,有机会给他看看。”
“要!”谢清瑶赶紧说,“你现在去拿给我,我先放好。”
王一山快步走出去,没过多久就拿着一叠照片回来。
谢清瑶接过照片,一张一张地看。
有她和乔震的结婚照,有乔震穿着军装领奖的照片,还有乔军小时候穿着小军装、跟乔震一起玩的照片。
看着照片上乔震的笑容,谢清瑶的眼泪又差点掉下来。
她把照片小心翼翼地放进钱包里,贴身放着,像是握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吴大姐那边我已经联系好了,她说今天下午就去军哥家跟他说。”王一山说,“镇政府那边也同意了,说会全力配合咱们。如果军哥同意了,明天上午就会去学校的临时办公室跟咱们谈。”
“好!”谢清瑶深吸一口气,“那咱们今天下午再去学校看看,把临时办公室整理一下,准备好桌椅的图纸和尺寸,明天跟他谈的时候也方便。”
两人收拾好东西,就往学校的临时办公室走。
临时办公室是一间旧教室,里面放着几张破旧的桌子和椅子,墙上还贴着孩子们以前画的画。
谢清瑶拿着桌椅的图纸,跟王一山一起在桌子上摊开:“这些桌椅要按照儿童的身高来做,不能太高也不能太矮,桌面要打磨光滑,不能有毛刺,免得划伤孩子们的手。”
“您放心,这些细节咱们都跟军哥说清楚。”王一山点头,“对了嫂子,明天见面的时候,您要不要跟他聊点部队里的细节?比如当年他们部队的演习地点,或者他战友的名字?”
谢清瑶想了想,摇了摇头:“先别聊这些太具体的,万一刺激到他,反而不好。我先跟他聊木工的事,等他放松警惕了,再慢慢跟他聊部队的生活,比如训练、拉歌这些日常的事,看看他有没有反应。”
“嗯,您说得对。”王一山赞同道,“循序渐进,不能急。”
两人在临时办公室忙到下午四点多,才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去。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越妮娜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谢主席,王哥,好消息,吴大姐刚才给我打电话,说军哥同意了,说明天上午十点,会来临时办公室跟咱们谈桌椅的事。”
“真的?”谢清瑶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激动得声音都在抖。
“真的!”越妮娜点头,“吴大姐说,她跟军哥说这是为了镇上的孩子,军哥想都没想就同意了,还问她需要什么材料,要不要帮忙去山里砍木头。”
谢清瑶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这一次是激动的眼泪。
她捂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他同意了,他愿意来见她,这是不是意味着,他的心里其实还有一丝潜意识的熟悉感?
是不是意味着,她还有机会让他记起来?
“嫂子,您别激动,明天还有更重要的事呢。”王一山递过纸巾,笑着说,“咱们先回去好好准备,明天一定要让军哥想起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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