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瑶的手微微颤抖,眼泪又掉了下来:
“我知道......我知道他是......可他为什么不承认?为什么不跟我走?”
“嫂子,您别着急。”
王一山安慰道,“我觉得‘军哥’可能是因为自己的样子,觉得配不上您,所以才不敢承认。
您想啊,他以前那么英俊,现在却满脸疤痕,说话也沙哑,肯定心里很自卑。”
谢清瑶点了点头,觉得王一山说得有道理。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放弃。明天,我要去‘军哥’家,我要看看那个旧盒子,我要亲自问他,他到底是不是乔震。”
王一山点了点头:“嫂子,我陪您一起去,有什么事,咱们也好有个照应。”
夜深了,黑风镇的老街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偶尔传来的狗叫声。
谢清瑶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她看着窗外的月光,心里充满了期待和忐忑。
明天,她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吗?
“军哥”到底是不是乔震?
那个旧盒子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而此刻,“军哥”正坐在院子里,手里拿着那个旧盒子,轻轻抚摸着里面的军装和五角星吊坠。
小雨已经睡着了,他看着吊坠上模糊的“乔”字,眼泪无声地掉落在盒子上。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噼里啪啦敲着招待所的瓦片,声音混着老街偶尔传来的狗吠,搅得谢清瑶心口发慌。
她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背靠着门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密码箱的锁扣。
这里面装着她二十八年的执念,装着乔震的一切。
“嫂子,您真要打开看?”王一山站在旁边,看着她颤抖的手,忍不住问,“这些东西您看了无数遍,每次都要难受好几天。”
谢清瑶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这次不一样,一山。小雨说的那些话,‘军哥’的反应,还有勐拉医院的资料,都凑到一起了。
我必须再核对一遍,我要确定,他到底是不是老乔。”
她打开密码箱,小心翼翼地拿出那个用油纸包了三层的文件袋。
油纸已经泛黄,边缘都磨出了毛边,这是她从部队档案室复印出来的,跟着她走了大半个中国,每一次搬家、每一次寻找,她都把它揣在最贴身的地方。
“您还记得吗?当年乔哥失踪后,部队组织搜救,我跟着搜了整整七天,”
王一山蹲在她身边,看着文件袋,声音有些哽咽,
“那时候界江的水多急啊,又是雨季,我们都以为......都以为他没了。”
谢清瑶没说话,只是慢慢打开文件袋,泛黄的纸张散发出淡淡的霉味,还带着一丝岁月的温度。
她翻到部队调查报告那一页,手指划过上面的字迹,一字一句地念出来,像是在进行一场庄严的仪式:
“失踪时间,1995年8月15日,农历七月初十;失踪地点,界江77号界碑附近,鹰嘴岩下游;任务性质,高度机密缉毒行动。”
“1995年8月15日......”
王一山重复着这个日期,眼睛红了,“那天我跟乔哥一起执行任务,他让我带着人质先撤,自己留下来炸通道。我怎么也没想到,那会是我最后一次见他。”
谢清瑶的眼泪掉在纸上,晕开了墨迹。
她继续念:“最后接触情况,与毒贩交火,掩护战友和人质撤退时,为炸毁敌方通道,被爆炸气浪掀入界江;
搜救结果,沿下游及对岸勐拉地区搜寻一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勐拉......”
谢清瑶的声音顿了顿,抬起头看着王一山,“小雨说,‘军哥’是在勐拉的医院醒过来的,身上全是伤,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这时间、这地点,怎么会这么巧?”
王一山赶紧拿出手机,调出之前查到的勐拉医院资料:
“嫂子您看,这是十年前勐拉一家私人医院的记录,上面写着接收了一名身份不明的重伤男子,症状是全身多处烧伤、声带受损、失忆,跟小雨说的‘军哥’的情况一模一样。
而且接收时间,正好是乔哥失踪后的第二年,边境信息闭塞,说不定‘军哥’在江里漂了很久才被人发现。”
谢清瑶接过手机,手指放大屏幕上的记录,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她心上。
她又翻出老战友的回忆笔录,指着其中一段说:
“你看这里,老王说爆炸点在溶洞深处,靠近鬼跳崖,冲击波把老乔掀飞出去,掉下去的地方漩涡多、暗礁密。
‘军哥’脸上的疤痕那么狰狞,说不定就是掉下去的时候撞到暗礁,又被爆炸的火焰烧到的!”
“还有这个。”谢清瑶又指着另一段笔录,“老李说水流急得跟野马一样,又是雨季,人掉下去眨眼就没了。
‘军哥’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了,他肯定是被江水冲到了勐拉,被好心人救了。”
王一山看着她激动的样子,也跟着红了眼睛:“嫂子,这所有的线索都对上了,‘军哥’就是乔哥,他没死,他还活着。”
“活着......他还活着......”谢清瑶喃喃自语,泪水汹涌而出,“我找了他二十八年,我以为他早就不在了,我以为我这辈子都见不到他了......没想到......没想到他还活着......”
可狂喜还没持续多久,冰冷的现实就像一盆冷水,浇在她头上。
她想起“军哥”在饭馆里的样子,想起他陌生的眼神,想起他说“不记得了”时的痛苦,眼泪又掉了下来:
“可他不认识我了......他什么都不记得了......他忘了我们的爱情,忘了我们的儿子,忘了他曾经是个军人......他现在只是‘谢军’,是小雨的爸爸,不是我的乔震了......”
“嫂子,您别这么说,”
王一山赶紧安慰她,“乔哥只是失忆了,不是故意不认您。
说不定,咱们找到能刺激他记忆的东西,他就能想起来了。
小雨不是说,‘军哥’有个旧盒子,里面装着一件破军装和一个五角星吊坠吗?
那说不定就是乔哥当年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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