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山点头,他也知道这事拖不得。
两人没多耽搁,转身就往门外走。
王一山一边走一边跟谢清瑶细说:
“嫂子,这个知情人姓马,镇上都叫他马老六,是个跑运输的,专跑黑风镇到勐拉的边境线。
他跑车快十年了,两边的路熟,人也熟,啥小道消息都知道点。
刘铁柱也是托了三个生意伙伴,才绕到他这儿的,还提前打了招呼,说咱们是来打听老朋友的,没别的意思。”
谢清瑶听着,脚步没停,时不时点头:
“嗯,知道了。到了那儿我少说话,你先跟他搭话,别太急,免得让他起疑心。”
“放心,我有数。”
两人出了招待所,王一山开车,谢清瑶坐在副驾。
越野车又发动起来,这次速度慢了些,顺着老街往镇子西头开。
路上偶尔碰到几个镇上的人,都好奇地往车里瞅。
这镇上,平时少见外来的越野车,更别说还这么脏的。
大概走了十分钟,车停在一个不起眼的小院前。
院门口挂着块木牌子,上面用红漆写着“老马修车铺”,字都掉了一半,看着破破烂烂的。
院子里摆满了轮胎、扳手、机油桶,地上到处是油污,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机油混着汽油的味儿,还有点刺鼻。
谢清瑶和王一山刚走进院子,就看到一个中年汉子蹲在墙角,正给一个轮胎打气。
那汉子大概四十多岁,皮肤黑得发亮,跟抹了油似的,身材敦实,胳膊上的肌肉鼓鼓的,一看就是干力气活的。
他嘴里叼着根烟卷,烟蒂都快烧到手指了,还没舍得扔,眼神扫过来的时候,带着股生意人特有的精明劲儿,正是马老六。
“马师傅?”王一山先走上前,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过去,脸上堆着客气的笑,“忙着呢?打扰您一会儿,想跟您打听点事。”
马老六停下手里的打气筒,抬头斜眼打量了王一山和谢清瑶一眼,目光在谢清瑶身上多停了两秒。
谢清瑶穿着深色外套,看着不像镇上人,气质太不一样了。
他没立刻接烟,也没说话,就那么瞅着,等着两人开口。
王一山也不尴尬,把烟往前递了递,压低声音,语气放得更柔和:
“马师傅,我们是从外地来的,找个老朋友。
听人说您在这一带熟,消息灵通,想问问您。
镇西头老磨坊旁边,住着个叫‘军哥’的人,您认识不?”
“军哥?”
马老六终于开口了,声音粗哑,还带着点烟味。
他吐了个烟圈,烟圈飘到空中,慢慢散开。
然后他伸手接过王一山递来的烟,夹在耳朵上,继续摆弄手里的轮胎,用扳手敲了敲胎面,漫不经心地说:
“认识啊,咋不认识?那小子住这儿快十年了吧?你们找他干啥?他犯事了?还是欠你们钱了?”
“没有没有。”
王一山赶紧摆手,生怕误会,
“马师傅您别多想,我们就是老熟人,好些年没见了,听说他在这儿,就过来看看。
就是有点不确定,听人说他不是本地人,之前好像还受过伤,是不是真的?”
马老六点点头,手里的扳手没停,“嗯”了一声:
“可不是嘛!他脸烧坏了,左边从额头到颧骨,一大块疤,看着挺吓人的。
嗓子也哑,说话跟破锣似的,听说是以前被火燎的。
身边带着个小丫头,叫小雨,今年也有七八岁了吧?
那丫头倒是懂事,不吵不闹的,平时还帮着他种菜。”
谢清瑶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可耳朵却竖得老高,马老六说的每一个字,她都听得清清楚楚。
听到“脸有疤”“嗓子哑”“带个丫头叫小雨”,她的心就跟被什么东西揪着似的,越缩越紧,指尖都开始发抖。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往前迈了一小步,轻声问:
“马师傅,您还记得他大概什么时候来镇上的吗?具体年份,您有印象不?”
马老六停下手里的活,挠了挠头,皱着眉想了想:
“年份啊......这可记不太清了。反正我刚开始跑勐拉那条线的时候,他就已经在这儿了。
我跑运输快十年了,那他来镇上,最少也得有八九年了吧?”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那时候他刚来,看着比现在还落魄,身上穿着件破棉袄,手里牵着个小不点,就在老磨坊旁边那破院子住下了。
后来自己开了块荒地,种点白菜萝卜,偶尔去山里采点山货,拿到集市上卖,换点钱过日子。
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平时也不跟人来往,就跟那小丫头相依为命。”
谢清瑶的心跳得越来越快,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似的。
她知道,现在就差最后一步确认了。
她赶紧从兜里掏出手机,手指有点不听使唤,划了好几下才找到那张照片。
那是昨天她在集市上,趁“谢军”低头给小雨买糖的时候,用长焦镜头偷偷拍的。
照片很模糊,只能看到一个穿着旧军绿色外套、戴着灰色帽子的侧影,连脸都看不清,只能隐约看到个轮廓。
她把手机屏幕转向马老六,手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声音里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紧张,连呼吸都放轻了:
“马师傅......您帮着看看......照片上这个人,是不是您说的那个‘军哥’?”
马老六眯起眼睛,凑过去看。
他叼着烟卷,烟蒂上的灰差点掉在手机屏幕上,吓得谢清瑶赶紧往后缩了缩。
马老六没在意,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撇了撇嘴,吐了口烟,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语气笃定得很,还带着点习以为常的随意:
“啧,这不就是军哥嘛,你这照片拍得啥玩意儿,糊得跟马赛克似的,不过我能认出来。
你看这身形,还有他常穿的这件军绿外套,错不了。
尤其是左边脸那疤,虽然照片看不清,但就冲这背影,化成灰我都认得。”
说完,他放下扳手,拍了拍手上的油污,看着谢清瑶和王一山,眼神里多了点好奇:
“你们到底找他干啥啊?我跟你们说,他可没钱啊,平时连瓶啤酒都舍不得买,你们要是来借钱,那可找错人了。
再说了,他性子闷,不爱说话,你们找他也没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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