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兄妹、王二牛、李虎......
以及那些曾经参与过欺辱谢军的保安......
所有人的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彻底褪去,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他们不仅仅得罪了董事长的女儿......
他们竟然......往死里得罪了集团总裁的亲生父亲。
天塌了......
谢清瑶那最后一眼,如同冰封的利刃,狠狠剐过林楚生的灵魂,让他如坠冰窟,彻底瘫软在地,连最后一丝挣扎的力气都被抽干。
那不仅仅是上级对下级的愤怒,更是一种近乎实质的、碾压性的失望与蔑视。
“这些人,你自己处理。”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重逾千斤。
意味着地上瘫着的王二牛、林燕、李虎,以及周围那些噤若寒蝉、参与过欺辱的保安,他们的命运,将完全交由恐惧到极致的林楚生来“裁断”。
为了自保,林楚生只会用最严酷、最无情的方式来处置他们,这比任何外部惩罚都更让他们绝望。
“另外,明天,你自己去集团领罪。”
这更是最终的通牒。
意味着林楚生自己,他所有的权势、财富、地位,以及他所庇护的这个“林家小王国”,都将迎来彻底的清算。
等待他的,将是集团最严厉的法规和审计,甚至可能是法律的制裁。他完了,彻底完了。
林楚生面如死灰,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瘫在那里,像一滩没有生命的烂泥。
谢清瑶不再看他,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脏了自己的眼睛。
她转向赵妮娜,语气恢复了冷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妮娜,你留下,善后。”
“是,谢总。”
赵妮娜立刻躬身领命,眼神锐利地扫过现场。
她明白,“善后”二字意味着要以最快的速度控制局面,稳定工厂运营,彻底清洗林楚生的势力,并确保今天发生的一切、尤其是关于谢雨和乔震先生身份的信息,被严格控制在最小范围。
她的气场瞬间变得冷冽而专业,与刚才的助理判若两人。
交待完这一切,谢清瑶身上那层属于商业帝国主宰者的冰冷外壳,才微微收敛。
她转过身,看向依旧搀扶着父亲、脸上还带着未散尽的震惊和茫然的谢雨,目光变得复杂而柔和,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和心疼。
她走上前,声音放得很轻,生怕惊扰了什么:
“小雨,你们......现在住哪里?带我们去看看,好吗?”
谢雨还沉浸在“女儿”、“总裁父亲”这些惊天身份,带来的巨大冲击中,大脑一片混乱。
听到谢清瑶的问话,她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眼神有些躲闪,低声道:
“在......在后面的城中村里......离这不远......”
“好,我们走吧。”谢清瑶轻声说道。
王一山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试图从另一侧搀扶起依旧抱着头、沉浸在痛苦和混乱中的乔震(谢军)。
他的动作极其轻柔,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敬意和心痛。
“老团长......慢点......我们回家......我们回家看看......”
王一山的声音依旧哽咽,小心翼翼地引导着。
乔震似乎对外界的反应迟钝了很多,他依旧皱着眉头,沉浸在头痛和混乱的记忆碎片里。
但或许是王一山那熟悉的、带着军人气息的搀扶,让他感到一丝潜意识的安全感,他并没有太过抗拒,只是本能地依靠着这份力量,踉跄地跟着移动。
谢清瑶和王一山,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护着乔震。
谢雨则默默地在前方引路。
一行人,就这样沉默地离开了依旧死寂一片、如同被按下暂停键的工厂门口,将所有的恐惧、悔恨、混乱和即将到来的清算,都抛在了身后。
穿过几条嘈杂、布满油污的小巷,空气中的味道,从工业原料变成了生活垃圾和劣质油烟混合的气味。
路越来越窄,光线越来越暗,两旁的楼房破旧而拥挤,晾衣绳横七竖八,挂满了各色衣物。
谢雨在一栋尤其破旧的筒子楼前停下,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就......就这里了。”
楼道里昏暗逼仄,弥漫着一股潮湿发霉的气味。
楼梯狭窄而陡峭,扶手积满了厚厚的油垢。
谢雨拿出钥匙,打开了三楼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一股更加浓郁的、混合着陈旧、潮湿、药味和廉价洗衣粉味道的气息扑面而来。
房间里的景象,瞬间撞入了谢清瑶和王一山的眼帘——
那是一个极其狭小的空间,一眼就能望到头,面积恐怕还不到十平方米。
墙壁斑驳脱落,露出了里面灰黑色的砖块。
唯一的窗户很小,糊着旧报纸,勉强透进一点昏暗的光线,使得房间里即使在大白天也显得十分阴暗。
家具?
几乎谈不上。
最显眼的,是靠墙放着的一张锈迹斑斑的铁架床,是那种学生宿舍常见的上下铺。
上铺铺着洗得发白、但看起来很干净的床单,叠着一床单薄的被子,床头还放着几本旧书和一个小小的、毛绒已经磨损的布娃娃。
下铺的床单同样陈旧,却浆洗得干干净净。
被子没有叠,有些凌乱地堆着,隐约能看到下面垫着厚厚的旧衣物,似乎是为了让床铺软和一些。
床头放着一个破旧的搪瓷杯,里面放着牙刷和一管快用完的牙膏。
床底下塞着一个破旧的编织袋,鼓鼓囊囊地装着些杂物。
除了这张床,房间里只有一个用废旧木板,和砖头搭成的简易“桌子”,上面放着一个小的电磁炉、一口锅、两个碗、两双筷子。
桌子下面放着几个塑料瓶,似乎是装油盐酱醋的。
墙角堆着几个塞得满满的塑料袋,那是父女俩所有的衣物。
墙壁上,钉着几颗钉子,挂着毛巾、谢雨的工作服,以及一件洗得泛白、却熨烫得极其平整的旧军装?
虽然没有任何肩章领花,但那款式,王一山一眼就认出来了!
整个房间,拥挤、破败、贫寒得令人窒息。
然而,却异乎寻常的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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