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瑶听到儿子声音的瞬间,鼻腔一酸,强忍了许久的泪水再次涌上眼眶。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却依旧带着无法掩饰的哽咽:
“小军......”
她唤了一声儿子的名字,停顿了一下,仿佛在凝聚全身的力气,然后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妈妈找到了......”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仿佛连呼吸都停止了。
过了好几秒,乔军的声音才再次传来,那是一种极度震惊、难以置信、甚至带着一丝恐慌的颤抖:
“妈......您......您说什么?您找到......找到什么了?”
他似乎不敢说出那个词。
“我找到你爸爸了。”
谢清瑶的眼泪终于滑落,声音却异常坚定,
“小军,你爸爸......乔震......他还活着,妈妈找到他了。”
“......”
电话那头是更长久的、死一般的沉默。
然后,传来一声像是被猛地呛到、又极力压抑的抽气声。
乔军的声音彻底变了调,充满了巨大的冲击和混乱:
“这......这怎么可能?妈您确定吗?在哪里找到的?他......他现在怎么样?他好不好?!他为什么......”
一连串的问题如同子弹般射出,显示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我现在在云城。他......”
谢清瑶的声音低沉下去,充满了心痛,
“他受了很重的伤,当年坠江后毁了容,还......失去了记忆。
这些年,他过得很苦......但是小军,他确确实实还活着,妈妈确认过了,他就是你爸爸,乔震。”
她听着电话那头儿子粗重的、几乎失控的呼吸声,继续说道:
“我已经让妮娜安排飞机和医院,这两天就带你爸爸回海城。你......做好准备。”
“......好......好,妈,我知道了,我......我......”
乔军的声音哽咽了,那个在商场上冷静果决、运筹帷幄的年轻总裁,此刻显然已经情绪失控,语无伦次,
“我立刻安排手上的事情,我等您和爸回来,妈......谢谢您......谢谢您找到他......”
母子俩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对方那汹涌澎湃、无法用言语完全表达的情绪。
与此同时,房间的另一角。
王一山同样激动难抑。
他背对着众人,努力压抑着情绪,但也拿出了手机,手指颤抖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一个洪亮的大嗓门:
“喂?老王?你小子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又找到什么好酒了?”
王一山深吸一口气,对着电话,声音沙哑却无比郑重地说道:
“老张......闭嘴,听我说!”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仿佛有千钧重:
“团长......找到了。”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仿佛被掐住了脖子。
几秒后,传来一声不敢置信的、提高了八度的惊呼:
“啥?老王你再说一遍?哪个团长?是......是乔团长?乔震团长?”
“对,就是乔震团长。”
王一山的眼泪再次涌出,“我还和他在一起,但是......老张,团长他......遭了大罪了......他当年没死,但毁了容,还......还失忆了......身体也很不好......”
电话那头传来了明显的、压抑不住的抽泣声,和捶打什么东西的声音,那个粗豪的汉子显然也瞬间崩溃了:
“妈的......妈的......我就知道,老子就知道团长命硬,没那么容易没,失忆了......失忆了没关系,人活着就好,活着就好啊,老王,你们在哪?老子立刻带兄弟们过去。”
“我们在云城。具体你先别问,团长需要静养,谢主席也在。等我们回海城安顿好,再告诉你们具体情况。”王一山压低声音说道。
“好,好,回海城,回海城好,你告诉团长......不,你替我......替我给他敬个礼,告诉他,一连的老兵张大山,永远是他的兵,我们......我们都在等他回家。”
电话那头的声音已经哭得不成样子。
“好!”王一山重重地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抬手用力抹去脸上的泪水。
小小的出租屋内,电话带来的消息,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激荡着每个人的心绪。
希望、悲痛、激动、难以置信......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谢清瑶结束了与儿子的通话,看着依旧茫然但似乎因为屋内气氛,而有些不安的乔震,看着守在他身边、紧紧握着他手的谢雨,看着激动得难以自持的王一山。
她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另一个决定。
她再次拿起手机,这一次,她的目光变得无比锐利和深沉,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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