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瑶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静静地站在门口，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目光平静地，看着书桌前几乎头碰头的两个人。
乔军和谢雨再次僵住，迅速分开，动作幅度大得有些欲盖弥彰。
“妈？”
“董事长？”
谢清瑶仿佛才刚进来一样，端着水果走进来，放在桌上，目光扫过电脑屏幕：
“还在看并购案？遇到难题了？”
“嗯......有一点......”谢雨心虚地点头。
“不懂就问，是好事。”
谢清瑶语气平淡，拿起一块苹果递给谢雨，又拿起一块递给乔军，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
“小军，你妹妹刚接触这些，你多费心教教她，不过，也别熬太晚，注意休息。”
她说完，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就站在书桌旁，随手拿起谢雨，看到一半的一本金融着作翻看了几页，状似无意地问了，乔军几个关于集团近期投资的问题。
乔军只能打起精神应对，和母亲讨论起来。
谢雨在一旁正襟危坐，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十几分钟，谢清瑶才仿佛满意了，放下书：
“行了，你们继续吧，别太晚。”
临走前，她又补充了一句，
“小雨，明天上午十点，跟我去参加一个半导体行业的闭门峰会，你做一下功课，准备一下会议记录和要点提炼。”
“啊？好的，董事长。”
谢雨立刻应下，心里却叫苦不迭，这意味着她今晚必须熬夜准备。
谢清瑶离开后，书房里的两人面面相觑。
“军哥......我觉得......妈是不是知道了？”谢雨小声地说，脸上写满了担忧，“她刚才肯定是故意的，又给我加任务了。”
乔军揉了揉眉心，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大概率是......妈那么精明的人......我们这点小动作，怎么可能瞒得过她。”
他看向谢雨，眼神变得认真，“她没点破，或许......有她的考量。”
“什么考量？”谢雨不解。
“培养你的考量。”乔军目光深邃，“难道你没发现，你最近接触的项目难度越来越大，涉及的核心机密越来越多吗？”
谢雨愣住了，仔细回想，确实如此。
从最初的行业分析，到后来的项目评估，再到现在的跨国并购和顶尖行业峰会......
母亲似乎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将她推向集团权力和业务的核心地带。
谢清瑶对谢雨的培养，堪称“魔鬼式”。
谢雨的工作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难度系数直线攀升。
她需要快速学习并掌握金融、法律、管理、甚至尖端科技领域的知识。
谢清瑶会突然让她半天内，分析完一个陌生行业的报告，会让她独立负责与重要客户的前期接洽，会让她在高层会议上，做汇报并接受元老们的质询......
谢雨忙得脚不沾地，常常加班到深夜。
乔军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却无法明着干涉母亲的决定，只能在私下里，尽可能地帮她分担，给她递一杯热牛奶，帮她按摩酸胀的肩膀，或者只是安静地陪着她加班。
偶尔，两人能在深夜无人的办公室里，拥有片刻短暂的温存。
“军哥，我好累啊......”谢雨有一次忍不住靠在他怀里，小声抱怨，“妈是不是把我当超人了？这些活儿也太多了......”
乔军轻轻拍着她的背，吻了吻她的发顶，低声道：
“忍一忍，妈是在用最快的方式让你成长，她给你的每一个任务，都是在为你未来铺路。”
“铺路？铺什么路？”谢雨抬起困倦的眼。
乔军沉默了一下，看着怀里女孩，清澈却带着疲惫的眼睛，缓缓道：
“也许......是通往董事长位置的路。”
谢雨吓了一跳，猛地坐直身体：“怎么可能？哥，你别开玩笑了，那是你的位置，我......我只想帮你......”
“傻丫头。”乔军笑了笑，笑容里有些复杂，“集团未来是谁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它能否更好地发展。
妈是在培养一个真正的接班人，而不仅仅是一个管理者，她看到了你身上的潜力和韧性。”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而且......如果我们以后......总要有人能站在足够的高度，去面对可能的一切。”
谢雨的心猛地一跳，听懂了他话里的深意。
他们的关系，一旦公开，必然会在集团内外，引起巨大波澜。
如果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妹妹”或“养女”，那么她与乔军的恋情，将会面临无数的质疑和阻力。
但如果，她自身也拥有了足够的能力、地位和威望，那么很多问题，或许将不再是问题。
母亲......难道连这一步都想到了？
谢雨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压力，却也有一股暖流和斗志被激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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