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军看着她冷静而坚定的眼眸,心中的烦躁奇异地平复了许多。
他知道,谢雨是对的。
在这种情绪化的舆论场里,他作为当事人,说什么都是错。
“好。”他信任地点点头,“需要我做什么?”
“你只需要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工作,尤其是‘未来之光’项目,绝不能受任何影响。”
谢雨思路清晰,“其他的,交给我。另外,把杨建国所有的联系方式,以及你可能知道的、他常去的场所、社会关系,都告诉我。我会让人‘盯’着他。”
就在两人快速商议对策时,谢雨的助理匆匆敲门进来,脸色紧张:“谢董,乔总,楼下......楼下来了好多记者,都被保安拦在外面了,但人越来越多,还有......杨建国不知道从哪弄来个破喇叭,正在大门口对着记者哭诉呢!”
风暴,来得比想象中更快更猛。
谢雨眼神一凛,对助理吩咐道:“通知公关部负责人,立刻到我办公室开会。
另外,让安保部加派人手,绝对不允许任何记者或闹事者进入大厦,维持好秩序,但注意方式方法,不要发生冲突。”
助理领命而去。
谢雨看向乔军,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别担心,我去看看。”
她整理了一下衣领,神色平静地走出办公室,走向即将到来的风暴中心。
这一次,她要为他筑起一道坚固的堤坝,挡住所有恶意的洪流。
谢雨来到一楼监控室,通过大屏幕冷静地观察着大门外的情况。
记者们长枪短炮围得水泄不通,杨建国拿着一个破旧的扩音喇叭,坐在冰凉的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对着镜头声嘶力竭地控诉着乔军的“忘恩负义”,言辞粗鄙却极具煽动性。
围观路人越来越多,议论纷纷,不少人举着手机拍摄。
集团安保人员组成人墙,艰难地维持着秩序,气氛紧张得一触即发。
公关总监急匆匆赶来,额头冒汗:“谢董,舆情发酵很快,几个本地资讯博主在带节奏,评论区已经不能看了,我们是不是立刻发布严正声明,澄清杨建设的罪犯身份?”
“现在发声明,只会被说是冷血撇清,越描越黑。”
谢雨目光依旧盯着屏幕,语气沉稳,“对方打的就是伦理感情牌,我们不能被拖进他的节奏。去准备一下,五分钟后,我亲自去门口见记者。”
公关总监大吃一惊:“谢董,这太冒险了,外面情绪激动,您出去万一......”
“不去面对,谣言只会更甚。”谢雨打断他,眼神锐利,“放心,我知道该怎么说,去准备吧,让安保注意保护,但不要阻拦记者提问。”
五分钟后,清瑶集团大厦的玻璃门缓缓打开。
正在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一下,所有镜头齐刷刷地对准门口。
只见谢雨穿着一身利落的职业套装,神色平静,在几位安保人员的护卫下,一步步走了出来。
她没有看地上撒泼的杨建国,而是直接面向记者们。
“各位媒体朋友,我是清瑶集团代理董事长,谢雨。”
她的声音,通过安保递过来的便携麦克风清晰地传开,镇定自若的气场瞬间压住了场面的混乱,
“关于今天发生在我司门口的突发事件,以及目前网络上的一些不实信息,我在此代表集团,也代表乔军总裁,做一个简要说明。”
记者们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问题立刻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
“谢董,杨先生控诉乔总裁拒绝为养父戴孝是否属实?”
“乔总裁是否真的认为养恩不如生恩?”
“对于杨建设先生的去世,乔总裁本人为何不露面?是否心虚?”
“清瑶集团是否打算用钱息事宁人?”
谢雨抬起手,向下压了压,示意安静。
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竟然真的让嘈杂的场面暂时缓和下来。
“首先,对于杨建设先生的去世,我们表示知晓。
无论他过去做过什么,生命的逝去总是一件令人遗憾的事情。”
她先定下一个看似中立却暗含深意的基调(“无论他过去做过什么”)。
“其次,”她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稳,却带上了力量,“关于‘养恩’与‘生恩’的讨论,我认为,必须基于一个基本的前提——
那就是‘恩’从何而来?正常的养育之情,固然深重。
但如果这‘养育’的起点,是建立在偷窃、欺骗和对另一个家庭造成巨大痛苦的基础之上,那么这份所谓的‘恩’,还是纯粹的‘恩’吗?”
她没有提高声调,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
记者们愣住了,他们没想到谢雨会如此直接地触及核心矛盾。
地上的杨建国一听急了,抢过喇叭就想喊,却被旁边的安保人员用身体巧妙挡住,发不出大声。
谢雨继续道:
“杨建设先生及其已伏法的妻子郑淑芬,对我司乔军总裁确实有二十多年的养育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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