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侯爷是想让她认清自己的身份,索性给了个下马威。她一个妾室,别以为进了侯府,就想凭借搔首弄姿的狐媚功夫横着走,更不能不把小姐您放在眼里。”
“小姐,我说的可对?”
“小红,你是说,侯爷昨晚没有临幸温宝珠?”
沈文欣愣神了片刻,哑着嗓子,艰难地问出了她最难以释怀的问题。
“没有呀,小姐,侯爷对她可嫌弃了。这是侯府的人都有目共睹的事。”
在得到沈红笃定的回应后,沈文欣又是一愣,她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不可置信。
随即,惊喜和喜悦的光芒点亮了她的双眸。
她嘴角微扬,露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连带着室内压抑的气息都散去了不少。
清晗他……
清晗那样对待温宝珠,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心里有我?他在为我考虑?
他是不舍得让我难过,才如此没有风度对待温宝珠的吗?
沈文欣抬起手,轻轻地捂住心口,那加速跳动的心脏让她苍白虚弱的脸色慢慢地缓和了起来。
这一刻,什么都不重要了,她郁结了一晚上的愁绪像是有了排解的出口,一冲即散。
她想要回到侯府去。
她更想见到裴清晗。
就在她犹豫要不要让沈红和沈霞收拾收拾,准备回侯府时,右相夫人钱秀依过来了。
她身着一席深紫色的织锦长袍,袍身绣着繁复的金色牡丹花纹,袖口和领口处还镶着一圈洁白的狐毛,更衬出她的雍容华贵。
“娘,你来了!”
“文欣,你的嗓子?还有你的脸?这是怎么回事?”
“你该不会是一晚没睡吧?”
钱秀依心疼坏了,她关切的目光在触及女儿的瞬间,眼神骤变。
沈文欣的脸颊浮肿着,眼眶下挂着浓重的乌青,疲态尽显。
她哪里像是休息好了的人。
甚至于,她比昨日哭泣时,还要更憔悴了!
也无怪钱秀依能精准地猜测出她晚上的睡眠状况。
“无事,不打紧的。”沈文欣强撑着精神,嘴角牵强地牵起了丝丝温柔笑意,抬手招呼着,“娘,你快些坐下吧,这样站着,怪累的。”
“文欣,你嗓子不舒服,就不要说话了。”
“你也切莫逞强,有娘在呢,天塌下来有娘给你顶着。”
说着,钱秀依就让沈红和沈霞退出了房间,她要和女儿单独聊几句。
“娘,真没事,我说话不影响的,就是声音不好听了。”
沈文欣还在逞强。
“文欣!”
见她如此这般,钱秀依也不坚持了,她这当娘的,还不了解女儿的性情嘛!
于是,她主动聊起了让沈含烟给沈文欣瞧瞧的事。
“文欣,我已经和你小姑取得了联系,她这几日就会过来看你,咱们就待在家里,等着她来哈!”
沈文欣也没料到她娘的动作会如此迅速,要知道,找小姑沈含烟是昨日才敲定好的事情,小姑更是性格古怪,轻易不会答应人的。
她娘拿了什么作为交换?
“放心,你放心,你小姑不是外人,她嘴也严实着呢,她不会把我们的秘密说出去的。”
担心女儿多想,钱秀依一再保证。
沈文欣自然是信得过小姑沈含烟,她压根就没有怀疑过她是不守口如瓶之人。
侯府就过几日再回去吧!
她原是想说回侯府的事,但小姑沈含烟能过来看她,机不可失。
……
没待多久,钱秀依就离开了女儿的闺房,她想着让她多休息来着,就不便多聊了。
散步在朱红色的长廊中,钱秀依的担忧写满了脸上,就连从不着调,不知从哪冒了出来的儿子,沈文彦都看出来了。
“娘,你不是盼着大姐回来吗?怎么大姐回来了,你还这副忧愁的模样?”
沈文彦不解。
“一边去,你给我一边去!”
“又想要钱?门都没有。”
女儿是让她忧愁,但眼前烂泥扶不上墙的儿子更让她愁上加愁。
吃喝嫖赌,他就没有不沾的。
私底下,她不知道给他收拾了多少的烂摊子,就为了让他的名声好听点。
要是她不管着点他,沈家迟早被败得一干二净。
“我这是给您分忧来了,我怎么又要钱了?你可别诬赖我!”
被猜中了心中所想,沈文彦嬉皮笑脸地否认。
他是缺钱花了,但他好歹也有尊严的,一而再被拒,他不要面子的吗?
“你能给我分什么忧?你成天和你的那些狐朋狗友,纨绔子弟混在一起,正事没见得做过,坏事做了一箩筐,你能对得起谁?”
钱秀依越说越气,眼眶都有些红了,“我这辈子也不知道是造了什么孽,生了你们姐弟俩。你姐比你强个十倍,百倍,但命运弄人,她命不好呀!”
“我姐怎么了?她命不挺好的嘛!模样仅仅只是清秀,却嫁了个面冠如玉,貌比潘安,能力超群的侯爷,成日在侯府呼风唤雨的。这样的日子还不叫舒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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