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队五十多人,只有三个身受重伤的逃了回来,其余的,全部战死。
卢明的尸体被带了回来,身上有十七处刀伤,死状极惨。
卢楚听到消息,当场就把自己关进了书房,没有出门。
据管家说,老爷这几天滴水未进,就坐在书房里发呆,有时候突然大笑,有时候又突然痛哭,吓得管家都不敢进去。
第三天傍晚,卢楚终于走出了书房。
他的头发又白了一大半,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窝深陷,颧骨凸起,看起来就像是大病了一场。
“去,给我备车。”卢楚的声音沙哑。
“老爷,您要去哪儿?”管家小心翼翼地问。
“去赵府。”
恐慌,如同瘟疫一般,在幽州的世家大族之间蔓延。
他们终于看清了一个残酷的事实。
在秦风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面前,他们所有引以为傲的手段——人脉、规矩、财富、脸面,全都失去了作用。
秦风只认一条:实力。
谁的拳头硬,谁就说了算。
而现在,秦风的拳头,无疑是整个幽州最硬的。
他手握圣旨,掌控着一支对他死心塌地的军队,身边还有邓选这个皇帝的监军坐镇。他本人更是先天宗师,一人可敌千军。
他们拿什么去跟秦风斗?
拿命吗?
“不能再等了!”
涿郡赵府,灯火通明。
夜已深,但赵府的议事厅里,却挤满了人。
赵才召集了所有与赵家交好的幽州武将世家,商议对策。
除了涿郡本地的几家,还有范阳卢氏、太原王氏、清河崔氏在幽州的代表,甚至连平时不怎么来往的几个小世家,今天也都派人来了。
大厅里坐了三十多人,却鸦雀无声,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赵才坐在主位上,脸色依旧苍白。短短半个月,他仿佛老了十岁,眼窝深陷,两鬓斑白,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暮气。
他端起茶杯,手却在微微颤抖,茶水洒了一些在桌上。
“诸位。”赵才放下茶杯,环视众人,声音嘶哑,“今天请大家来,是想商议一下,我们……还有没有活路。”
此话一出,大厅里顿时炸开了锅。
“赵将军,您可得给我们拿个主意啊!”
“是啊,再这么下去,我们各家在军中的子弟,就要被秦风那个小畜生给杀光了!”
“我家的三郎,昨天刚从草原回来,腿都吓软了,说什么也不肯再去了。我要是逼他,他说他宁愿一头撞死!”
“我家也是啊!我那侄儿才十八岁,前天晚上做噩梦,梦见自己被胡人砍了脑袋,吓得尿了裤子!”
“秦风这招太毒了!这是要把我们往绝路上逼啊!”
“对!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反击!”
众人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有的义愤填膺,恨不得立刻冲到将军府跟秦风拼命;有的愁眉苦脸,不停地叹气;还有的则两眼发直,显然已经被吓破了胆。
“都给我闭嘴!”
赵才突然一拍桌子,怒吼一声,震得房梁上的灰尘都簌簌落下。
议事厅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齐刷刷地看向赵才。
“哭哭啼啼,像个娘们!”赵才站起身,环视众人,眼中闪过一丝血红,“能解决问题吗?能让秦风那个小畜生放过我们吗?”
“不能……”有人小声嘟囔。
“既然不能,那就都给我听着!”赵才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走到大厅中央,背着手来回踱步,思索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事到如今,我们只有一条路可走。”
“什么路?”众人齐声问道,眼中都露出了一丝希望。
赵才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众人,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退!”
“退?”
众人一愣,随即有人反应过来,脸色大变。
“赵将军,您的意思是……让我们放弃军中的职位?”
“没错。”赵才点头,“既然他秦风想要兵权,我们就全都给他!”
“让所有在军中的子弟,全部递交辞呈,离开军队!”
“我倒要看看,他一个人,能不能撑起整个幽州的防务!”
此话一出,大厅里再次炸开了锅。
“这……这怎么行?”一个年约四十的将领急道,他是太原王氏在幽州的代表,“我们要是全都退了,那我们各家在军中数年的经营,不就全都付诸东流了吗?”
“是啊,赵将军,这可是我们的根基啊!”
“没有了军中的职位,我们还拿什么跟秦风斗?”
“到时候,我们岂不是彻底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
众人纷纷反对,显然都无法接受这个提议。
“付诸东流,也比人都死光了强!”
赵才再次怒吼,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他走到那个王氏代表面前,死死盯着对方的眼睛:
“王兄,你告诉我,你家二郎在不在巡边名单上?”
王氏代表脸色一白,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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