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振将一条白线变成了十几条。
岸基阵地、海上小艇和空中轰炸机，同时指向航母编队。
“从不同方向、不同平台，同时发射。”
“十枚、二十枚，甚至几十枚导弹，在极短的时间里一起进入他们的防空范围。”
“它们可以拦下一部分，却很难拦下全部。”
“这就是饱和攻击。”
办公室里只剩下粉笔划过黑板的沙沙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几十条汇聚向航母的白线牢牢吸引。
林振拿起文件中的另一张草图，铺在王政的办公桌上。
“这是小型导弹艇的初步设想。”
“船不用大，几百吨足够。航速要快，雷达反射面积要小，带上数枚反舰导弹，打完就走。”
“单独一艘导弹艇，和驱逐舰正面交战没胜算。可十几艘导弹艇分散在岛礁和港湾中，配合岸基导弹部队、航空兵同时攻击，就会变成一群藏在海面上的狼。”
老将军目光肃然的盯着图纸。
那艘艇确实不大，和几万吨的航空母舰相比，依旧像一艘微不足道的“舢板”。
可它背后倾斜布置的几具发射筒，却像几颗随时可以露出獠牙的狼牙。
“他们不是嘲笑我们的船是舢板吗？”
林振的声音冷了下来。
“那就让他们看看，舢板一样能装上能要航母命的导弹。”
老将军猛然抬头。
他眼中的屈辱还没完全散去，却已经多了一团压不住的火。
“好！”
“这东西要是真能造出来，老子亲自挑全舰队最好的兵，给你组建第一支导弹艇部队！”
“他们再敢把航母开到咱们家门口，咱们的小艇就算不发射，也得让他们整夜睡不着觉！”
几名海军将领的呼吸都变得粗重。
他们已经明白了这套体系的意义。
龙国不需要在短时间内拥有一支和鹰酱规模相当的远洋舰队。
只要具备在近海重创航母的能力，就能迫使对方把几万吨的庞然大物停在更远的地方。
只要鹰酱知道，龙国手里有一柄足以刺穿航母的利剑，他们再想靠吨位横冲直撞，就得先掂量掂量承受损失的后果。
王政将整份文件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他脸上的激动逐渐被凝重取代。
“技术上有多少把握？单独看，每一项技术都有困难。”
林振如实说道：“尤其是小型雷达导引头、末端低空控制和远距离目标搜索，这三项难度最大。”
“可我们已经有雷达技术，也有三轴联动和自动控制方面的积累。龙鳞钢、薄壳特种钢和氟硅橡胶，也能解决部分弹体与密封材料问题。”
“我们不需要从无到有，只需要把我们现有的技术重新组合，再补齐最关键的几块短板。”
“我不敢保证一次试验就能成功，可我能保证，这条路走得通。”
王政缓缓点头，又问出了最现实的问题。
“需要多少钱？”
办公室里刚刚升起的热烈气氛，立时安静下来。
武器图纸画得再好，也不能凭空变成实物。
远程雷达、导弹发动机、制导系统、试验场地，哪一项都需要大笔投入。更不用说有些精密设备，国内暂时还造不出来，必须动用宝贵的外汇进口。
国家现在底子薄。
每一分钱，都得掰成两半花。
林振却像是早就等着这个问题。
他将牛皮文件袋里剩下的东西全部取了出来。
一本存折。
一份银河超算后续应用报告。
还有数份从羊城广交会带回来的代理合同。
最上面那本存折的封皮上，清楚印着一行字。
“龙国人民银行749研究院特别科研外汇专户。”
林振将存折和合同一起推到王政面前。
“我今天原本就是来汇报外汇专户第一批采购计划的。”
“银河超算的海外订单已经开始回款。计算器、电饭煲以及其他产品的代理合同，总金额达到数百万美元。后续还有更多订单正在接洽。”
旁边几名将领凑过来瞄了一眼，呼吸一滞。
这笔钱和制造一支航母编队相比，当然远远不够。
可用来启动猎海计划，购买第一批精密设备，组建几个核心技术小组，却已经绰绰有余。
“第一阶段的经费，不需要从国家现有的国防预算里硬挤。”
林振按住桌上那几份写满外文的代理合同，眼眸里透着锋利的光。
“项目需要进口的精密机床、电子元件和测试设备，全部从特别科研外汇专户支付。后续资金，我会让银河超算和民用产品继续赚回来。”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办公室里的每一个人。
“一边赚他们的钱，一边补我们的技术。用洋人的钱，造打洋人的剑！”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刹。
东海舰队的老将军看着桌上的存折，又转头望向黑板上那几十条刺向航母的白线，胸口剧烈起伏。
年轻参谋脸庞涨红，拳头攥得咯吱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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