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星与苏沐瑶携手走下观星台,庭院之中灵气温润,繁花似锦。
不远处,辰战与林婉清正坐在石凳旁,看着远处灵鹤飞舞,低声说着家常。岁月在二老身上早已停驻,容颜不见半分苍老,只有历经万古后的安详与平和。
“爹,娘。”辰星轻声唤道。
林婉清立刻抬头,脸上露出温和笑意:“星儿,沐瑶,过来坐,刚沏好了你们爱喝的灵茶。”
苏沐瑶上前,轻轻挽住林婉清的手臂,如同寻常人家的儿媳一般,柔声说着近况。辰战看着眼前一双儿女,脸上也难得露出几分轻松,不再有当年征战时的凝重。
一家人闲谈不过半炷香功夫。
天际之上,一道金紫色雷光急速破空而来,气息张扬却不霸道,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意气风发。人还未到,声音已先传来:“哥!嫂子!爹娘!”
话音落,辰羽的身影已然落在院中,一身紫金龙纹雷袍,面容俊朗,气息深不可测。如今的他,早已是诸天公认的雷界至尊,麾下弟子亿万,疆域辽阔无边,可在家人面前,依旧是当年那个跟在辰星身后的少年。
“这么急冲冲的,又发生什么事了?”辰星淡淡一笑,语气轻松。
辰羽挠了挠头,收敛周身雷力,脸上多了几分凝重:“哥,还真出事了。我雷界麾下探子,刚刚在诸天边界,靠近混沌古域的地方,察觉到了一股异常波动。”
“异常波动?”辰星神色微敛。
万古安宁以来,万界秩序稳固,天墟封印完好,域外噬界一族毫无动静,旧天道残痕早已彻底消散,按理来说,不该出现任何未知异动。
“是什么样的波动?”苏沐瑶轻声问道。
辰羽正色道:“那波动十分古老,比我们九世轮回还要久远,像是源自混沌初开之前,而且……带着一丝极其淡薄的吞噬气息,但是又和噬界主完全不同,更隐秘,更诡异。我怕有疏忽,亲自去边界探查了一番,结果发现,混沌古域边缘的空间壁垒,正在被一股无形力量缓慢侵蚀。”
众人闻言,神色都微微一凝。
混沌古域,是诸天最古老、最神秘的地域,传说那里藏着创世之前的秘密,也藏着连当年旧天道都不敢轻易触碰的禁忌存在。万古以来,那里始终死寂一片,从无生灵敢轻易靠近,更从未出现过任何异动。
凌夜与墨玥也在此时身形一晃,出现在庭院之中。凌夜一身黑衣,神色平静,眼中却带着几分探查后的凝重:“我刚刚巡查时光长河,也发现了异常。时光长河靠近混沌古域的河段,出现了细微的扭曲,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干扰时光流转。”
墨玥手握破界战刃,刃身微微轻鸣,似有感应:“我镇守万界空间壁垒,同样察觉到,古域方向传来一股隐晦的召唤之力,针对的是诸天内所有沉寂的上古残魂。”
石坚和风无影也相继赶来,纷纷点头,证实了异动的存在。
一时间,原本祥和的庭院,多了几分凝重。千万载太平岁月,难道真的要被打破?
辰星抬眼,望向混沌古域的方向,眸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雷芒。他神念微动,没有惊天动地的扩张,只是轻飘飘一缕,便穿透亿万疆域,直达混沌古域边缘。
下一刻,辰星神色微微一沉。
他看到了。混沌古域深处,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有一双极其古老、极其冷漠的眼眸,缓缓睁开一条缝隙,隔着无尽时空,朝着鸿蒙之巅的方向,淡淡一瞥。那眼神,没有杀意,没有贪婪,只有一片绝对的虚无与淡漠,仿佛诸天万界,在其眼中,不过尘埃。而在那眼眸周围,无数漆黑如墨的锁链,横贯虚空,死死缠绕,显然是被某种无上力量,封印了无数纪元。只是此刻,那些锁链,已经出现了细密的裂痕。
“不是域外噬界一族,也不是旧天道余孽。”辰星缓缓收回神念,声音平静,却让众人心中一紧。
“那是……”辰羽忍不住开口。
辰星淡淡道:“是创世之初,被初代天道封印的混沌古祖。当年旧天道之所以疯狂镇压万界,加固自身,一方面是为了抵御天墟噬界,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压制混沌古域之下的存在。只是谁也没有想到,旧天道灭后,千万载安稳,这封印,竟然开始松动了。”
混沌古祖!
众人心中皆是一震。这个名字,只存在于最古老的传说之中,是比三尊、旧天道、噬界主还要恐怖的禁忌存在。一旦破封而出,诸天万界,必将迎来一场远超以往的浩劫。
辰羽握紧双拳,雷帝之力微微躁动:“哥,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直接率领万界强者,前去加固封印,还是主动出击?”
凌夜、墨玥、石坚等人也都看向辰星,等待他的决断。千万载太平,他们早已厌倦了血战,可若浩劫将至,谁也不会退缩。
辰星站在院中,白衣无风自动。他抬眼望向天际,目光穿透万古虚空,落在混沌古域那道若有若无的黑影之上。九世轮回,一路斩强敌、破苍天、镇噬界、安万界,早已没有什么存在,能让他真正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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