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安只当她是害怕,手臂环得更紧:
“怕就闭上眼睛,靠着我。”
她全神贯注于仪器,记录那些“恰到好处”的数据,浑然不觉自己正解读着神谕。
观测完成,准备撤离的刹那,樊星澜心念微动。
“轰——”
飓风降临的“开关”被她拨下,但力度、角度、倾泻而下的方式,早已在无数个心念电转间被精心设计。
那仿佛要摧毁观测棚的狂澜看似骇人,实则每一股风刃的轨迹,每一道雨箭的落点,都在她的绝对掌控之中。
她让风恰好撕裂棚顶一角,让雨水灌入,营造出足够的惊险,却在最危险的构件倒塌前,用无形的规则之力悄然加固了关键支撑。
她被晏安紧紧护在怀中,感受着那具清瘦身躯瞬间绷紧的力度,和那快了几拍的心跳。
晏安的背脊为她挡住了所有“安排好的”风雨侵袭。
樊星澜回抱的手臂收得更紧,心底涌上的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酸楚的温柔和更坚定的决心。
你看,即使在你以为的“危难”中,我也绝不会让任何事物,真正伤害到你。
这场风暴,从始至终,都只是我送给你与这个世界的,一场逼真的教学演示。
她“允许”狂风达到能将人吹倒的强度,让晏安不得不半护半抱着她,在泥泞风雨中艰难跋涉。
每一步的踉跄,每一次逆风的挣扎,都加深着晏安对她“柔弱需要保护”的认知,也锤炼着两人在逆境中相依的纽带。
这是樊星澜一点小小的、基于爱的“算计”。
同一时刻,穆桂英在村落中逆风巡查。
她发现那间屋顶破损的茅屋,冲进去背出老妇人。
当那根副梁砸落时,她敏锐的战斗直觉捕捉到一丝异常。
下坠的速度、角度、乃至碎木的飞溅轨迹,似乎都在最后一刻发生了极其细微的调整,让她能以最小的代价扛过这一击。
她无暇深思,只将其归咎于运气或自己应变迅速,护着老人冲回安全地带。
穆桂英的英勇是真实的。
樊星澜并未刻意安排那根副梁的断裂,她只是“允许”自然的老化和风雨侵蚀,在那特定时刻达到临界点。
她要看的正是人性在突发危难中最本真的闪光。
穆桂英的选择,那千钧一发间的拧身护人,硬抗坠物的刚毅,完美契合了樊星澜对“守护”之道的赞赏。
她悄无声息地在那堆坠物中,卸去了几块最尖锐、可能造成重伤的木刺之力。
避风棚内,狄金鸾熬煮的姜汤,甜辣的香气是她“允许”并微微助长的温暖。
火焰在通风口稳定燃烧,不受狂风侵扰,是她对这份细致关怀的默许加持。
而樊星澜将自己那碗汤先喂给晏安,是她此刻无需扮演、全然发自本心的爱意流露。
晏安就着她的手喝下姜汤时,那抹温柔宠溺的笑意,是这场“风暴”中,樊星澜最想收获的“战利品”之一。
无关神力,纯粹源于人心。
当飓风以排山倒海之势真正降临时,樊星澜的“微调”开始显现在每一处惊心动魄却又留有余地的细节中。
风依旧狂暴得足以折断树木、掀起屋顶,雨依旧密集得如同天河倒灌。
但若细心观察,便会发现:
最具破坏性的持续狂风,主要集中在村落外围和特定考验区域,对核心聚居区和主要避风棚的冲击,在“足以检验加固效果”的强度上,恰到好处地止步,没有出现将整个棚子连根拔起或将石基撼动的、超越极限的力量。
暴雨引发了溪流浑浊和局部积水,但山洪暴发或大规模泥石流的风险被无形中“抑制”了,流向村落的水势得到了某种天然的“疏导”。
那些最危险、可能直接造成人员伤亡的随机事件,如巨型树木精准砸向人口密集区,或建筑碎片以致命速度飞射等,其发生概率被降到了极低的水平。
天吴的现身与护船,是樊星澜心念流转间最直接的造物显化。
八尾环抱而成的青黑色水御屏障,与其说是天吴的神通,不如说是樊星澜以“天吴”这一规则皮肤,亲手为泰诺人的生存希望套上的绝对防护罩。
屏障外怒涛汹涌,是演给泰诺人看的“天地之威”。
屏障内波澜不惊,是她对辛勤备战者的嘉奖与承诺。
当泰诺人向着海湾方向叩拜欢呼时,他们崇拜的“海洋之灵”,正是那隐藏于神兽表象之后,带着笑意审视这一切的创世神。
赢鱼的净化之舞,则是樊星澜对“灾后重建”环节的温柔干预。
它掠过溪流,翅膀洒落的光尘,是高度凝聚的、代表“纯净”与“生机”的规则碎片。
浑浊退去,清泉复现,并非自然沉淀,而是本源意志对“生命之源”的即时净化。
它召唤鱼群,也非寻常生物现象,是樊星澜以赢鱼为媒介,对附近海域生灵下达的简易“集结令”,为的是让劫后的人们立刻获得实实在在的食物慰藉与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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