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面包车里的旧同桌
我醒过来时，面包车停在一片荒郊野岭。黑咕隆咚的车厢里，汽油混着辣条的味儿呛得人直咳嗽，嘴上的胶布粘得满脸口水，手腕被塑料扎带勒得生疼，一动就像刀割。
“别费劲了，这扎带越挣越紧。”左边传来个熟悉的声音。
我斜眼一瞅，差点没背过气——鸭舌帽底下那张脸，竟是小学天天抄我作业、鼻涕过河的同桌周小军！当年要不是我拉他从粪坑里爬出来，他早成化粪池标本了，现在居然人模狗样地学人绑票。
“唔唔唔！”我瞪着他，嘴被封着说不出话，只能用眼神骂他忘恩负义。
周小军摘了帽子挠挠头，一脸尴尬：“宋米啊，对不住，混口饭吃。”
右边纹着带鱼纹身的黑T恤不耐烦了：“废什么话？赶紧弄进去！”
车门“哗啦”一开，外头是个破仓库，铁门上“安全生产”四个大字掉了漆，风一吹咣当响。我被俩人架着往里拖，仓库里堆着烂木头和水泥袋，顶上吊个昏黄的灯泡，墙角蹲着个瘦子正低头斗地主，嘴里骂骂咧咧：“炸！王炸！老子就不信赢不了！”
周小军把我按在椅子上，剪开扎带撕了胶布。我一开口先吐了口酸水：“周小军，你良心被狗吃了？当年是谁把你从粪坑里捞出来的？”
“米啊，别记仇。”他讪笑，“哥也是给人打工，宋总给的钱实在太多。”
“宋明远给你多少钱？你就敢绑架？”我刚说完，黑T恤突然抬头，眼神比带鱼还冷：“吵吵啥？再逼逼塞你袜子！”
我立马闭嘴——这哥们一看就是亡命徒，硬碰硬肯定吃亏。
周小军压低声音：“放心，就关你两天，等你爸签字砍树，立马放你走。”
“我爸那脾气，你关我两年他都不带松口的。”我故意拖延时间，手悄悄摸向胸口的五角星——自从昨晚觉醒异能，这玩意儿就像长在我身上似的，心念一动就能催动。
“那可不一定。”黑T恤晃了晃手机，“刚收到消息，你爸把枣树浇上汽油了，说谁敢动树，他就点火同归于尽。”
我脑子嗡的一声，老头疯起来真敢豁出去！
就在这时，仓库门被推开，一个穿红裙、戴墨镜的女人踩着高跟鞋走进来，下巴尖得能戳破气球。黑T恤立马站直：“红姐。”
红姐摘了墨镜，扫我一眼对周小军说：“宋总改主意了，不砍树，今晚就挖树根。树死了，你爸自然会签字。”
“你敢！”我蹭地站起来，胸口的五角星瞬间发烫，“树根要是挖了，树就彻底死了！”
红姐笑得像狐狸：“小姑娘，树死了总比人死了强吧？给你爸带个话，树留着，人留着；树没了，你能不能活着回去，就不好说了。”
她转身要走，我突然催动异能，仓库墙角的野草悄悄窜出，缠住了她的高跟鞋。红姐“哎哟”一声，摔了个四脚朝天，红裙都蹭脏了。
“谁他妈搞鬼？”黑T恤立马掏出电棍，四处张望。
我假装害怕地缩了缩脖子，心里暗笑——这植物操控异能，用来阴人简直太好用了！
周小军赶紧扶起红姐，低声劝：“红姐，别跟小姑娘一般见识，咱赶紧准备挖树的事。”
红姐瞪了我一眼，扭着腰走了，留下一股刺鼻的香水味。
周小军递给我一瓶矿泉水：“米啊，听哥一句劝，别硬扛。宋总背后还有大人物，咱惹不起。”
“什么大人物？”我趁机套话。
“不知道，我们都叫他‘老板’，从没露过面，只打电话指挥。”周小军刚说完，黑T恤就吼道：“少他妈废话！看好她！”
我咕咚咕咚灌着水，脑子飞快转动：必须赶紧逃出去，阻止他们挖树根！
“我想上厕所。”我举手。
黑T恤指了指墙角的桶：“就在这儿解决。”
“我要拉屎，味儿大，你确定让我在这儿？”我故意皱着眉。
周小军憋笑：“哥，让她去外头吧，不然这仓库没法待了。”
黑T恤骂骂咧咧地站起来：“赶紧的，别耍花招！”
他押着我往仓库外的临时厕所走，离仓库足足有二十米。我蹲在厕所里，听见他在外头抽烟，打火机咔嚓响个不停。
我立马催动异能，厕所后墙的杂草突然疯狂生长，织成一道绿色屏障挡住视线。同时，胸口的五角星发出微光，我感觉浑身力气暴涨，手腕上残留的扎带痕迹瞬间消失。
“好了没有？磨磨蹭蹭的！”黑T恤在外头催促。
“快了！”我回应着，趁机从厕所后墙的缝隙钻出去，野草自动分开一条路。刚跑两步，就听见黑T恤的喊声：“跑了！快追！”
我撒丫子狂奔，鞋都跑掉一只。月光下，前面有条臭水沟，我心念一动，沟边的藤蔓突然垂下，像梯子一样搭在沟两岸。我踩着藤蔓一跃而过，身后的黑T恤和周小军追到沟边，只能眼睁睁看着我跑远。
“宋米，你给我等着！”周小军气急败坏地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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