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雷豹放下发麻的手臂，活动肩膀，看着眼神空洞的杨磐，复杂情绪取代怒气。他伸手，重重拍了拍杨磐僵硬的肩膀。
“老杨，”声音干涩，“你刚才……差点就‘假’的变成‘真’的了。”
杨磐身体猛颤，空洞眼神有了焦距。他看看雷豹，看看自己空空的拳头，看看那根在“空”映衬下显得虚幻的柱子。
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能砸弯钢铁的力量，是真的。但那力量，在“空”面前，像儿戏。
兄弟的血与命，是真的。但那真实已消失，只剩下心里的痛……这痛，是真是假？
他忽然想起第七队那个爱看杂书的老学究，醉醺醺念叨的话：“凡所有相，皆是虚妄……”
当时只当醉话。
现在……
“嗬……嗬嗬……”杨磐喉咙里发出破碎的笑声，低低，然后越来越大，笑得弯下腰，笑得眼泪飙出。
他一边笑，一边用那只刚才还蕴含毁灭力量、此刻却无力握紧的手，轻轻捶打地面。
雷豹没说话，沉默看着。
萧烈遥对心树，合十一礼。
林枫转身擦刀，动作慢了。
扳手推推“眼镜”，记录杨磐的精神波动，尝试与“未知干涉-001”关联。
新人们噤若寒蝉，只觉得有什么无法理解却深邃的东西拂过，带走了所有杀戮可能，留下一地寂静，和一个又哭又笑、第一次怀疑世界的杨磐。
地底深处，姬凰的意识从短暂疲惫中苏醒。她刚才……好像无意识拨动了土地某根基础“弦”？为了阻止什么？记不清了，只感到深沉的“空”与“静”。
净土第四日，一场内乱以无人预料的方式消弭。
杨磐的一拳打在“空”上，也打在自己认知壁垒上。
裂缝，已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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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末引导 · 空拳之后】
杨磐的暴怒被净土底层法则的“空性”干涉无形消解，世界观遭受剧烈冲击。这事件揭示了净土蕴含的深不可测的法则潜力，也暴露了杨磐深重心魔的破坏性。他此刻陷入认知崩塌的茫然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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