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死吧!”他狂笑着扑向林悠然,显然是要做最后的殊死一搏。
萧景澜正要拦截,林悠然却上前一步,双手结印,青竹令从发间飞出,在她面前化作那根青色竹杖。
这一次,她没有动用圣莲之力,而是将全部心神与青竹令连接,引动杖中蕴藏的、最纯粹的“青木本源”。
“建木有灵,涤荡污秽。”
竹杖轻轻点出,正中铁杖护法眉心。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绚烂的光影。铁杖护法前冲的身形骤然僵住,眼中疯狂之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茫然,然后是极度的恐惧。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紧接着,他身上的黑气如退潮般消散,皮肤恢复常色,整个人软软倒地,再无声息。
那颗强行提升功力的丹药,竟被青竹令的净化之力生生化去,连带着将他体内的源暗根基也一并摧毁。
战斗结束,月牙湾重归寂静。
幸存的十余名黑衣人见护法毙命,再无战意,纷纷跳湖逃窜。秦风带人追杀了几名头目,其余的也懒得再追。
林悠然收回竹杖,感到一阵眩晕。刚才那一击看似轻描淡写,实则耗尽了青竹令积攒数日的生机之力,连带着她的精神力也近乎枯竭。
萧景澜扶住她,让她靠在自己怀中:“怎么样?”
“没事,只是有些脱力。”林悠然摇摇头,看向苏淮安,“苏公子,你怎么会和秦风在一起?又怎么会知道我们在这里?”
苏淮安苦笑道:“说来话长。三日前,我收到家父密信,说漕帮内部生变,总舵主被三眼教控制,正在集结人手,目标直指太湖。我立刻联系了王爷留在江南的暗桩,正好秦统领奉王爷之命南下接应,我们就汇合了。”
他顿了顿,神色凝重:“但我们赶到太湖时,发现水云居已空,只留下撤离的痕迹。我猜到你们可能会来月牙湾,就带人赶来,途中还遭遇了漕帮船队的拦截,耽误了些时间。”
“漕帮总舵主被控制了?”林悠然心下一沉。漕帮掌控江南水路,若彻底倒向三眼教,后果不堪设想。
秦风接口道:“不仅如此。我们抓了几个活口审问,得知三眼教正在暗中集结力量,准备在太湖进行一次大规模的‘祭祀’。具体时间地点不详,但规模极大,至少调动了上千人。”
上千人的祭祀……林悠然想起古籍中关于源暗祭祀的记载:以大量生灵为祭品,可暂时打开归墟之眼的封印,或召唤源暗投影降临。若真让他们成功,整个太湖区域恐怕都会沦为死地。
萧景澜眉头紧锁:“必须阻止他们。秦风,你立刻传令,调集江南水师精锐,封锁太湖主要水道。苏公子,劳烦你动用苏家所有关系,查清祭祀的具体时间和地点。”
两人领命而去。萧景澜扶着林悠然走进竹屋,让她在竹榻上休息。
竹屋内只剩下两人。
萧景澜倒了杯温水递给林悠然,在她身边坐下。沉默片刻,他低声道:“悠然,京城的事……我都知道了。”
林悠然捧着水杯的手微微一颤。
“那些年,我冷落你、误会你,甚至……伤害你。”他的声音压抑着痛苦,“我总以为,将你推开就是保护你,却不知道那才是对你最大的伤害。直到你离开,直到我以为要永远失去你,我才明白……”
他握住她的手,掌心滚烫:“我错了。大错特错。”
林悠然看着他,看着这个曾经冷漠高傲、如今却在她面前低头的男人。心中那些积压的委屈、怨恨、不甘,在这一刻竟奇异地平静下来。
“景澜,”她轻声开口,“你知道我最难过的是什么吗?”
萧景澜摇头,眼中满是愧疚。
“不是你的冷落,也不是那些误会。”林悠然看着他的眼睛,“而是你从未真正信任过我。你总以为把我保护在羽翼下就是对我好,却从不问我想要什么,从不让我与你并肩。”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我是林尚书的女儿,是圣莲宿主,是青竹令的主人,是漠北之子的母亲……我不是需要你时刻保护的弱女子。我想站在你身边,而不是身后。”
萧景澜浑身一震,良久,重重点头:“我明白了。从今往后,无论面对什么,我们都一起承担。”
这是承诺,也是誓言。
林悠然眼中终于有了笑意,虽然很淡,却直达眼底。她将头轻轻靠在他肩上,感受着久违的安心:“京城的事,父亲的事……谢谢你。”
“你我之间,不必言谢。”萧景澜揽住她的肩,“等江南的事了,我陪你回京看望岳父。还有……”
他看向她的小腹:“我们的孩子,我会看着他出生,陪着他长大。”
这是他们第一次如此平静地谈论未来。没有误会,没有隔阂,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失而复得的珍惜。
然而平静总是短暂。
半个时辰后,秦风匆匆返回,面色异常凝重:“王爷,刚收到北境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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