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温泉边简单安顿后,苏淮安开始为萧景澜施针疗伤。林悠然则取出智慧令,尝试与青竹杖、水行令进一步沟通。
三枚竹令悬浮在她身前,光芒流转。智慧令中的知识本源如涓涓细流,汇入她的意识。她“看”到了许多信息:青竹七令的来历、属性、相生相克;源暗的本质与弱点;甚至还有……净化的方法。
“需要‘同源之血’。”她睁开眼,声音带着希望,“萧衡和萧绝的血当然最好,但我们作为父母,血脉中也有他们的印记。如果以我们的血为引,配合完整的七令之力,或许能模拟出‘双生血’的效果,净化污染。”
“但我们现在只有三枚。”萧景澜已包扎好伤口,脸色好了些,“雷、火、土三令在沉剑渊,完全污染。混沌令在教主手中,也完全污染。智慧令刚刚重塑,力量未复。青竹杖和水行令虽完好,但经历连番消耗,灵性也有损。”
“一步一步来。”苏淮安取出药鼎,开始配制特殊的药液,“我们先尝试净化相对‘温和’的三枚——雷、火、土。这三令在沉剑渊祭坛,受污染时间最长,但与源暗之主的直接联系较弱。混沌令是核心,必须留到最后。”
“怎么去沉剑渊夺令?”林悠然看向暗河下游,“这条河能通到那里吗?”
苏淮安点头:“按方位推算,再走一个时辰,应该能抵达沉剑渊水下。但那里现在必然重兵把守,我们一露面就会暴露。”
“那就从水下潜入。”萧景澜眼神锐利,“漠北联军多是草原骑兵,不擅水战。三眼教虽然有些水下手段,但沉剑渊深处剑煞未消,他们也不敢太过深入。我们从水底接近祭坛,速战速决。”
计划虽险,却是唯一的选择。
休整一个时辰后,三人继续出发。萧景澜的伤势在温泉和苏淮安的针灸下稳定下来,林悠然也恢复了些力气。智慧令的光芒温养着她的圣莲血脉,让她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些许血色。
暗河逐渐变宽,水流也变得湍急。前方传来沉闷的轰鸣声——那是沉剑渊的水声。
沉剑渊,夜。
湖面上战船林立,火把通明。漠北联军和三眼教虽然暂时合作,但彼此戒备,营地泾渭分明。大萨满坐镇北岸,教主离去后,三眼教由几位长老统领。
而在湖底,沉剑渊深处,那座九层黑色祭坛静静矗立。祭坛周围,七根粗大的锁链从渊底伸出,锁链尽头连接着七枚黑色结晶的虚影——那是对应七枚青竹令的投影。而真正的雷、火、土三枚竹令,就放置在祭坛第三层,浸泡在粘稠的黑色液体中,不断被源暗之力侵蚀。
三道身影如同鬼魅,从渊底暗流中悄然浮现。
萧景澜、林悠然、苏淮安,三人皆以水行令的力量覆盖全身,隐匿气息,隔绝水流。水行令在沉剑渊水域如鱼得水,碧蓝的光芒融入黑暗,不露痕迹。
“祭坛周围有十二个守卫,都是三眼教精锐。”萧景澜传音入密,“四个在坛顶,四个在第三层,四个在水下巡逻。必须同时解决,不能发出警报。”
“我来对付水下的。”苏淮安取出一包药粉,“‘醉龙香’,入水即化,无色无味,能让他们暂时失去知觉。但范围有限,我需要靠近到三丈内。”
“坛顶和第三层的交给我。”萧景澜握紧墨狼剑,“悠然,你趁机取令。记住,碰到令的瞬间立刻用三令阵法隔绝,防止污染扩散。”
林悠然点头,手中青竹杖、水行令、智慧令已准备就绪。
行动开始。
苏淮安如游鱼般悄无声息地接近水下巡逻的守卫。醉龙香在水中散开,四名守卫动作逐渐迟缓,最终眼神涣散,缓缓沉向渊底。苏淮安迅速将他们拖到暗处藏好。
与此同时,萧景澜从阴影中暴起!他如一道金色闪电,瞬间掠过祭坛第三层,剑光连闪,四名守卫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就已倒下。紧接着他纵身跃上坛顶,墨狼剑化作一片剑网,将四名守卫笼罩其中。战斗结束得极快,只有几声短促的闷响。
“快!”萧景澜低喝。
林悠然已冲上第三层。三枚被污染的竹令就在眼前——雷行令深紫近黑,表面爬满狰狞的黑色纹路;火行令赤红如血,却散发着阴冷的气息;土行令土黄沉厚,却给人一种腐朽之感。
她双手结印,青、碧、白三色光柱从三枚竹令中射出,形成一个三角光牢,将三枚污染令笼罩。光牢内,黑色液体剧烈翻腾,发出刺耳的尖叫,仿佛有生命般挣扎。
“以吾之血,唤汝真名……”林悠然划破双腕,淡金色的圣莲之血滴入光牢。血液触及污染令的瞬间,黑色纹路如遇克星,开始剧烈蠕动、退缩。
但净化比想象中更难。黑色液体中浮现出无数怨毒的面孔,那是三百年来被源暗吞噬的灵魂残影,它们尖叫着、诅咒着,疯狂抵抗圣莲之血的净化。
林悠然闷哼一声,嘴角溢血。她本就虚弱,此刻同时净化三枚重度污染的竹令,负荷远超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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