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让卡利多姆着迷的,不是这些政治游戏,而是那些龙。
它们被安置在赫伦堡外的森林里,每天清晨就能见到它们外出活动。卡利多姆记得,他带着儿子第一次亲眼见到活生生的龙时,阿莱克特吓了一跳,直接变成一头牛犊大小的蓝龙,龇牙咧嘴就差冲上去拼命了。
“血虫”卡拉克斯是戴蒙王子的坐骑,通体血红,像一条长着双翼的长蛇。
“红女王”梅利亚斯体型略大但动作敏捷,在同时期的瓦雷利亚龙中拥有最快的速度,雷妮丝骑在它背上时,整个人与龙融为一体。
“青铜之怒”沃米索尔是杰赫里斯国王的坐骑,如今是除了瓦格哈尔之外最大的瓦雷利亚龙,它从天空降落在赫伦堡时,地面都在震颤。
还有更多龙被关在君临的龙穴里,或者生活在龙石岛上——瓦格哈尔,梦火,银翼,那些无主的、等待新主人的小龙。它们的存在提醒着每个人:坦格利安家族的权力不仅仅来自王冠,更来自这些会飞的怪物。
“你觉得他们会为了王位,互相征战吗?”艾莉亚问。
卡利多姆沉默了,他知道妻子问的是什么——如果继承问题无法和平解决,如果双方真的兵戎相见,这些美丽的造物会变成什么样的武器?
“这次不会。”他最终说。
…………………………
就在大议会进行得如火如荼的时候,另一出戏剧正在赫伦堡的角落悄然上演。
那天傍晚,卡利多姆在回帐篷的路上撞见了他的哥哥。卡雷赫斯站在一处坍塌的塔楼下,背对着夕阳,脸上的表情——如果卡利多姆没有看错的话——是一种罕见的窘迫。
“怒沙老哥?”
卡雷赫斯转过身,还没来得及说话,一个身影从塔楼的阴影里钻了出来。
那是个年轻女孩,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满头银发在夕阳下泛着淡金色的光,一双紫罗兰色的眼睛大而明亮。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丝裙,裙摆沾了些泥土,显然是在这里站了很久。当她看见卡利多姆时,脸瞬间红得像高庭的玫瑰,低下头匆匆行了个礼,转身就跑。
“那是……”卡利多姆认出了那张脸,“盖蕊公主?”
盖蕊·坦格利安,杰赫里斯一世身边唯一的女儿。她是老国王晚年的慰藉,是宫廷里最受宠爱的公主,也是传说中最害羞、最单纯的那个。
“她来找你做什么?”卡利多姆问。
卡雷赫斯没有回答。
接下来几天,卡利多姆开始留意。他发现那位公主几乎每天都会出现在他们帐篷附近——有时是假装路过,有时是站在远处偷偷张望,有时甚至鼓起勇气走上前来,结结巴巴地问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卡雷赫斯大人,您今天去看了龙吗?”“卡雷赫斯大人,您觉得大议会有结果了吗?”“卡雷赫斯大人,您……您吃过晚饭了吗?”
每一次,她脸红得像着了火;每一次,卡雷赫斯都板着脸,简短地回答几个字就匆匆离开。
“她爱上你了。”艾莉亚一语道破。
卡雷赫斯的脸色更难看了。
事情的原委,卡利多姆最终是从戴蒙王子那里打听到的——那个年轻气盛的游侠王子似乎对这段风流韵事乐在其中,非常乐意分享他所知道的一切。
“两年前的事啦,”戴蒙靠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晃着一杯多恩红酒,“盖蕊那时候才十八岁,在我们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被一个流浪歌手迷住了。那家伙长得不错,嘴也甜,整天在公主窗下唱情歌。盖蕊被他哄得晕头转向,差点就跟着私奔了。”
“然后呢?”
“然后你哥哥就出现了,”戴蒙笑起来,“不知道他怎么发现那歌手是个骗子的——那家伙在君临欠了一屁股债,还跟好几个妓女有来往。卡雷赫斯略施小计,找了个漂亮姑娘去勾引那歌手,当场揭露了他的真面目。盖蕊公主哭了两天,然后就……嗯,就爱上救命恩人了。”
卡利多姆沉默了,真是太狗血了!
“你知道最好笑的是什么吗?”戴蒙凑近他,压低声音,“老国王和王后觉得卡雷赫斯是个好人选——毕竟救了公主的名誉,而且别看国王不说,我们都知道你们来历不凡,龙王!总有一天我会骑龙飞去阴影之地。”
醉醺醺的戴蒙喝了口酒:“他们同意了这门亲事,可你哥哥……嘿,一直在犹豫,就这么拖着,一直拖到今天。”
“为什么?”
戴蒙耸耸肩:“谁知道?也许你兄弟在厄斯索斯已经有老婆了?也许他觉得公主太麻烦?反正现在——”他朝窗外努努嘴,“那位公主可算是逮着机会了。大议会开了多久,她就缠了多久。你哥哥想拉拢的那些贵族,一个都没见成,因为他走到哪儿,那位公主就跟到哪儿。”
卡利多姆突然明白了。
难怪卡雷赫斯这次大议会上行踪这么奇怪,除了公开表态支持雷妮丝之外,再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动作。原来他不是不想行动,而是——没法行动。一个形影不离的、娇滴滴的、满眼爱慕的公主,让他所有的秘密会面都成了泡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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