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过一两个月就是中秋了。
太玄静坐窗前，指尖一枚下品灵石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最终“噗”一声轻响，化为齑粉。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内敛，周身灵气氤氲，已是炼气十二层大圆满的境界。
“只差一步了。”太玄轻声自语，目光落在案几上堆积如山的灵石袋上。这些年来，他日夜苦修，省吃俭用，为的就是这一天。筑基之境，近在眼前，却又远在天边——没有中品灵石，一切都是空谈。
自小妹大婚后，他便开始清点这些年的积蓄。炼气十一层时，灵田空间每日产出灵麦一千零二十四斤，历时一千零二十四天，共得灵麦一百零四万八千四百七十六斤。这些灵麦被他尽数炼成辟谷丹，得丹三万四千九百五十二颗，以每颗四块灵石的价格售出，获下品灵石十三万九千八百一十块。
期间拍卖会花费五千，接济家中一千四百，尚余十三万三千四百一十块。后来售卖灵符草又得一万三千五百块，购置法器花费三百八十块，总积蓄达到十四万六千五百三十块下品灵石。
而炼气十二层后，灵田空间产量翻倍，每日可得灵麦两千零四十八斤。至今已历时两千零四十八天，炼出辟谷丹十三万九千八百一十颗。因丹药品质上乘，他在自家坊市以每颗五块灵石的价格出售，共得灵石六十九万九千零五十块。
“如今总积蓄该有八十四万五千五百八十块下品灵石了。”太玄掐指细算，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这笔财富若是兑换成中品灵石，可得八千四百五十五块，足够筑基后数年修炼之用。
然而问题随之而来——正阳城这般小地方，根本无处兑换中品灵石。这就好比揣着万两黄金，却找不到能兑换银票的钱庄，实在让人憋屈。
这日清晨，太玄特意去了城中几家最大的商行打听。
“中品灵石？”万宝斋的老掌柜闻言连连摆手，脸上的皱纹都挤成了一团，“客官说笑了，就是整个正阳城，也难觅中品灵石的踪影。那等宝物，只有中州府的大坊市才可能流通。”
太玄不甘心，又走了几家，得到的答复大同小异。最后一家商行的伙计甚至笑着说：“客官，莫说是中品灵石，就是下品灵石，在正阳城也是稀罕物。咱们这种小地方，能见到下品灵石就不错啦！”
无奈之下，太玄只得通过传音符向师尊青禾散人求助。青禾散人的回复很快传来，声音中带着几分凝重：“中品灵石确非小城可见。即便在青玄宗，也唯有金丹期以上弟子才能按月领取少许。你若需大量兑换，唯有前往中州府的天衍阁，那是皇室与几大仙门联合设立的商会，遍布各州府城。”
太玄心中一动，急忙追问：“师尊可知兑换比例？”
“官方兑价是一比一百，但中品灵石稀缺，往往需一百零五甚至一百一十块下品灵石才能换得一块中品。且每日限量兑换，去得晚了便只能空手而归。”青禾散人的话让太玄心里一沉。
太玄暗自咂舌。如此算来，他的八十四万多下品灵石，最多只能换到八千块中品灵石。但想到筑基后的修炼进度，这笔花费却是省不得的。修仙之路，本就是与天争命，与地争财，半点不由人。
更巧的是，大哥赵宇和妹夫柳文瑾近日也在商议前往中州府的事。来年春闱在即，二人需提前半年动身，方能赶上京城的进士大考。
“二弟来得正好！”赵宇一见太玄，急忙道，“明年春闱需提前准备，我与文瑾须即刻动身。此去中州府路途遥远，快马加鞭也要二十余日，时间紧迫得很！”
柳文瑾虽面色平静，但手中微微颤抖的茶盏泄露了他内心的焦急：“若是误了考期，便要再等三年，三年后不知又是何等光景。”他顿了顿，看向太玄，“听说二弟也要去中州府？”
太玄点头：“正是为了兑换中品灵石之事。”他沉吟片刻，道：“来年春闱还早，不用着急，我们有时间搬去中州府。我先去打探一番。”
赵宇却摇头：“二弟有所不知，此去中州府不仅要赶路，还要打点关系，拜访名师。若是去得晚了，只怕连个落脚的地方都难找。”
太玄闻言，心中一动。他这些年来只顾修炼，对凡间科举之事知之甚少。如今听大哥这么一说，才知其中还有这么多门道。
“既然如此，我们明日就准备全家搬到中州府。你们在家准备，我去一趟中州府打探一番。”太玄当机立断。
临行前夜，太玄独坐院中，将八十四万下品灵石分装十个储物袋。看着堆积如山的灵石，他不由感慨：凡人一世拼搏，能得百块灵石便算富贵。而修士修炼，耗费资源竟如此巨大。
“仙路漫漫，财侣法地，财字当头，果然不假。”太玄轻叹一声，将灵石袋收入怀中。这一刻，他更加理解了为什么那么多修士止步炼气，终其一生无法筑基。没有资源，再好的天赋也是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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