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消散,绿芽破土,魂炉死寂。
黑齿裂谷深处,仿佛经历了一场无声的地震。 某种维系了千年的、污秽而稳固的“秩序”,被那场净化一切的自爆,**硬生生炸开了一道透光的裂口**。
矿洞里,幸存的鼠卫呆若木鸡,看着净化后变得稀薄清冷的空气,看着岩缝里那几抹刺眼的嫩绿,再看看彼此眼中那尚未褪尽的茫然与一丝……不该有的轻松。王宫方向,刺耳的警报和混乱的调令声尖锐响起,却透着一股色厉内荏的仓皇。
地表,百里荒丘。
风,带着戈壁特有的粗砺和干燥,呼啸而过,卷起砂石。这里远离裂谷的污秽,天空是一种病态的灰黄色,但至少,能看见天光。
一点极其微弱的、淡金色的光晕,在荒丘背风处的一块巨石阴影下,缓缓稳定、凝聚。光晕中心,是那枚温润的“归源”玉佩,玉佩周围,萦绕着一层稀薄却无比纯净的、由万千得脱魂灵最后愿力凝聚的氤氲之气。太玄那自爆玄铁身躯之后的法身此刻光芒大放,随手隔空抓起一块岩石,瞬间化形术将之化为太玄模样。
几乎就在岩石刚刚凝聚成形的刹那——
“轰隆隆隆——!!!”
东北方向,黑齿裂谷的入口处,传来一阵令人心悸的、仿佛万兽奔腾又似地裂天崩的恐怖轰鸣!一股**狂暴、怨毒、充满了毁灭气息的磅礴妖力**,如同失控的火山,冲天而起!将那片天空都染成了翻滚的暗红与污黑色!
紧接着,一道**庞大、狰狞、散发着无尽威压与血腥气息的阴影**,以撕裂空气的速度,朝着太玄所在的荒丘,**狂飙而来**!
是鼠王!还有他的王驾亲卫!
来得太快了!显然,太玄的自爆与瞬移,虽然出乎意料,但并未完全脱离鼠王的感知锁定。或者说,鼠王根本就是**不惜代价、燃烧本源**,以最快速度追踪而至!他无法接受!无法接受万年基业毁于一旦,无法接受祭品逃脱,更无法接受那场净化之光对他绝对权威的挑衅与践踏!
几个呼吸间,那阴影便已迫近荒丘上空!
那是一架**庞大到令人窒息的车辇**——九骨辇。
车辇的基座,由九条**完整的人族修士脊椎骨**拼接、熔炼而成,骨骼呈一种惨白与暗金交织的诡异色泽,表面刻满了扭曲的噬魂符文。每一条脊骨都保留着临死前极度痛苦挣扎的弯曲弧度,仿佛仍在无声呐喊。
辇身则是用不知名的漆黑金属与更多骸骨锻造,形似一个放大了数十倍的鼠类颅骨,眼眶、鼻孔等孔洞中,不断喷涌出粘稠的暗红魂雾。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拉车的“力量”**——并非活物,而是**九颗悬浮在辇前、足有房屋大小的巨型噬魂钉虚影**!这些噬魂钉比寻常的大了百倍不止,钉身上无数痛苦面孔浮雕蠕动咆哮,拖拽着粗大的暗红魂力锁链,锁链另一端没入虚空,仿佛在抽取着某个不可知层面的力量,带动着整架九骨辇破空飞行!
而辇身那巨大的“眼眶”中,镶嵌的并非宝石,而是两颗**不断旋转、内部封存着无数细小魂影的浑浊魂晶**!魂晶光芒晦暗,却在缓缓转动间,不断渗出**琥珀色、如同泪滴般的粘稠液体**,顺着惨白的骨眶边缘滑落,在风中拉出长长的、悲凉的痕迹。那是不甘的魂泪。
九骨辇所过之处,天空被染污,大地生机断绝,连风声都带上了亡魂的呜咽。
辇上,黑齿鼠王昂然而立。他早已脱下王袍,换上了一身贴身的、仿佛由阴影与鳞甲织就的漆黑战铠,手中那柄噬魂权杖此刻膨胀了数倍,顶端鬼面膨胀蠕动,如同活物。他狭长的鼠目赤红如血,里面燃烧着**滔天的怒火、刻骨的怨毒,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深渊般的恐惧**!
万年经营,魂炉根基,王钉蓝图,子域霸权……全完了!被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满口“宽恕”的混蛋,用一场自爆,毁得七七八八!
“七三九——!!!”
鼠王的咆哮,如同九幽寒风,席卷整个荒丘!声浪过处,砂石化粉,顽石开裂!
随着他的怒吼,九骨辇周围,那九颗巨大的噬魂钉虚影猛地一颤!
“咻咻咻咻——!!!”
下一刻,无数道**细密如雨、快如闪电的暗红色噬魂钉影**,从那些巨型虚影中分化而出,如同倾盆而下的血色暴雨,**铺天盖地**,朝着巨石阴影下刚刚化形的太玄,**攒射而下**!
每一枚钉影,都带着撕裂魂魄、污秽灵光的恐怖力量!这已不是捕捉,而是最直接的、毫不留情的**灭杀**!鼠王要将他,连同那玉佩,连同那点残存的愿力,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灭顶之灾降临的瞬间——
巨石阴影下, 太玄并未闪躲。他反而凝聚出一道清晰、平静、却带着穿透时空般力量的**神念余音**,迎着那漫天钉雨,迎着鼠王滔天的怒火,**回荡**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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