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掳船只之事,使公家私人都陷于困境,官员商贾一同抱怨。我已出示告示一律严禁,决心截断这股不良风气。湖南境内如果再有违犯者,希望一面严加惩办,一面知照敝处。南翁奏请留用之案,即由我这里主稿拟写,将援引调动营伍、筹办盐务等事来立言。
致李申夫 同治二年四月十九日
前日你以米粮后路为虑,我答复说去就祁门粮台的米粮,只是考虑到贼军在距景德镇四十里的茅屋岭一带,距离东流、建德很远。你抵达建德后,如果向南去攻打贼军,就不能去祁门粮台就粮;如果向东去就粮,就不能打景德镇的贼军,二者万万不能兼顾。应请你径直前往祁门粮台就粮,清剿黟县、渔亭、尚溪、赤岭一带的贼军。说到驻扎渔亭:信中所写为居中之地,然而除守营垒之外,能出战的部队不满二千人,不如驻扎祁门花桥一带,可以派出全部队伍清剿,或许能收轻车熟路之效。从建德一直冲过祁门后,便不再有米粮通道梗塞的担忧。
刘克庵肃清黟县、渔亭后,本打算回援景德镇,因王沐先行。他不得已而留镇黟县、渔亭。此时景德镇群盗如毛,官军虽多但没有统一的指挥,必须克庵赴景一行,才能了结此事。你到祁门后,请单骑与克庵会面一次,告诉他我的意思,我这里就不专门准备公文了。一则无路递送过去,二则贵军未到,黟县、渔亭太空虚,他若嘱咐其全部回顾景德镇,那黟县、渔亭的军务,就由你负责处理,但要主张主动出击迎战,不主张被动扼守防御。
唐桂生一军,克庵想让他分守岩寺,左帅则严厉责备他,桂生自愿分守屯溪。我的意思是,桂生部除良字二营向来不亲附于他,震字一营已批准裁撤外,仅剩六营,似乎不如专守徽州、休宁二城,而稍留余力,作为清剿屯溪、渔亭之用。请你约桂生到渔亭,与你会面商议,我这里也马上会有批文发去。
复李少荃中丞 同治二年四月二十三日
敬知昆山、新阳大捷,擒获斩杀实在有二三万人之多,真是伟大啊,近古以来所未曾有!令弟与黄昌岐进兵规取江阴、无锡,可以免除贼军窜往江北的祸患。程镇进兵图取苏州,于理于势,都应可得手。过去曾怀疑上海不是用武之地,又颇为怀疑你力量薄弱而急于远谋,或许不合时宜,直到今日,才知道你的胜算不是我等碌碌者所能企及的。
李朝斌二十一日到这里,即日当令他赴上海助剿,只是途费正无可筹措发放,而且杨、彭拨归太湖的三营,尚须赴玉溪、乌江两处交代防务。如果你处能在数日内寄送银二万两,直接交给李镇,那么十营可各分得二千两,一万两则各得一千两。我这里如果日内忽然有银到,也会迅速发放,遣送他们东行,不专等上海的银两。减免漕粮浮收一案,即请你处主稿,附带我的职衔联名会奏。如果苏州克复,这道奏折与捷报红旗一同送去尤其好。近来不用红旗报捷,因为派专人行走太慢。如果由上海坐轮船赴天津,应当快些,请斟酌。我的意见,第一道奏疏应专论减免定额外的浮收,不论及征收过程中的浮收。我这里咸丰十一年九月减免江西的浮收,由李黼堂起草的稿子,减免数额太少,州县的收入顿时短绌,而支出费用终究没有减少,地方官员深感不便,而官绅百姓在大减之后,仍然征粮迟缓,江苏百姓也难免如此,这恐怕不是长久可行之道。将来苏州、松江等府减免浮收,竟然可以不必正式奏报,不必张榜出示告示,只令每县各立一案,就该县的习俗人情而制定相应办法。大户名目,可以革除则革除,办法不必统一,减免额度不必一样价格,只要使普通百姓真正有所减免就好了。
复沈中丞 同治二年四月二十四日
申夫一军,原本命令他速赴祁门、黟县,腾出克庵全军回援饶州、景德镇,因为建德未攻克,申夫不敢从贼军中冲过,又正值彭泽告急,你发咨文来商议,于是改令申夫由彭泽赴鄱阳,会合韩、席等军,由内向外打出。但如果没有克庵南援,恐怕终究不能了结此事。
研香何日到抚州,能迅速赶赴饶州、景德镇吗?味根一军,刚才接到四月九日的朝廷寄谕,又命令他前往广东。命令三次更改,这支军队的精力光阴,就全耗在路途之中了。我这里不想再上奏陈明,一则怕政令出自多门,不成体统;二则七千人的饷银,毫无着落。罗安当知难而退,也是好事。你信中说决裂与否,听之于天,以我的见解揣度,罗安当的伎俩不能耸动听闻,洋人首领若因怨恨而兴兵,他害怕麻烦而自行退去,并非是你坚决拒绝不见,应当没有其他可忧虑的。
伪忠王已由定远回援苏州,依附忠逆的捻匪,又从定远、临淮折回六安。蒋、毛二军援救寿州,二十一日自六安起行,不知能否赶得及。苗沛霖实在算不上大敌,毛牧以五百人而坚守月余,贼军的能力就可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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