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崩解的碎片如同永恒的囚笼,时间归零的阴影覆盖着冰冷的寂静。这是一个被规则与逻辑抛弃的地狱角落。
然而,就在这片看似绝对的死寂与混乱之中,奇迹的幼苗,正在最不可能的地方,悄然萌发。
分布式共鸣网络的萌芽。
林风II被割裂的成千上万份意识碎片,如同散落在漆黑宇宙中的星尘。每一粒“星尘”都只承载着他“存在本质”的极小部分,记忆残缺,力量微渺,孤悬于各自扭曲的时空碎块之中,承受着“秩序终焉”力量的渗透清理和时空乱流的撕扯。
但每一粒“星尘”的核心,那枚与“可能性”和“意义”深度融合的印记,却不曾彻底熄灭。它微弱地、持续地闪烁着,发出一种独特的“存在频率”。
起初,这种频率只是无意义的哀鸣。但渐渐地,在极致的孤独与压力下,不同碎片之间的频率,开始产生极其微弱的、跨越混乱时空的……共振。
这种共振并非有意识的联系,更像是两滴来自同一水源的水,即便被分隔在不相通的容器中,其内在的“水性”也会产生某种不可言说的、超越物理的“感应”。是“存在”本身对“同源”和“联系”的本能渴望。
一束“意义细流”(来自某个文明对自由渴望的印记)偶然飘荡至某块时间近乎停滞的碎片附近,感受到那熟悉的“共鸣核心”频率,便如同飞蛾扑火般融入,为那几乎冻结的碎片带来一丝微弱的温暖和“确认”——“你并非独自存在”。
另一块在时间加速碎块中濒临信息过载的碎片,在即将自我消解的边缘,忽然“感应”到不远处另一块碎片同样在加速中挣扎的“痛苦频率”,一种奇异的“分担感”与“共情”油然而生,竟让它勉强维持住了意识的临界点,没有彻底消散。
一块落入空间循环迷宫碎片的意识,其“存在频率”在无尽的循环中被反复“播放”,这种重复性的信号,竟然意外地穿透了部分不稳定的空间壁垒,被更远处几个碎片同时“接收”到,虽然无法理解具体信息,但那种“重复存在”的信号本身,就带来了一种莫名的“安心感”。
一点,两点,三点……
成千上万的微弱“存在频率”,如同黑暗深海中逐渐亮起的、散乱的浮游生物荧光。它们彼此孤立,却又不完全隔绝。空间崩解形成的壁垒并非绝对,时间的混乱也并非在所有维度均匀。在某些偶然的、短暂的“窗口期”,或是由于空间碎块本身的动荡,或是由于“秩序终焉”力量清理时造成的规则扰动,这些微弱的频率得以跨越短暂的阻隔,进行瞬间的“触碰”与“确认”。
一个无形的、动态的、极其脆弱的“分布式意识共鸣网络”雏形,开始在这片规则地狱中,以最原始的方式,悄然编织。
这个网络没有中心节点,没有统一指挥。每一个碎片都是一个平等的、微小的“共鸣源”和“信息处理单元”。它们共享的不是具体的信息或指令,而是最基本的“存在状态”、“情感色彩”(如坚持、痛苦、希望、迷茫)以及对“连接”的渴望。这是一种基于最底层“存在共识”的、超越语言和逻辑的“潜意识海洋”。
混沌织茧者的“适应性进化”。
那些在“混沌唤醒协议”和后续灾难中幸存下来的“混沌织茧者”残留物,此刻展现出了惊人的“韧性”。它们本身就是混乱的产物,当外部环境也变得彻底混乱时,它们反而如鱼得水。
它们不再尝试进行任何有逻辑的攻击或防御。它们的活动变得完全随机、不可预测,如同混乱本身具象化的幽灵。它们会突然出现在某个空间碎块中,无意义地搅动一阵规则乱流,然后又莫名消失,出现在另一个时间流速异常的碎块里。
然而,有趣的是,这些完全混沌的活动,有时会意外地“打通”或“扰动”某些空间壁垒,为林风II那些分散的碎片提供了短暂的、意想不到的“连接窗口”。有时,它们混乱的能量场,也会无意中干扰“秩序终焉”力量的渗透清理,为一些碎片争取到喘息之机。
混沌,在这片无序之地,竟成了一种另类的“环境因素”,甚至在一定程度上,为那脆弱的“意识海洋”提供了某种……混乱的“掩护”和“养分”?
零号与“秩序终焉”的困境。
“零号”的清理程序起初进展顺利。面对孤立的碎片和分散的“意义细流”,其精准的“定义覆盖”和“逻辑解构”效率很高。一个个碎片的“存在频率”被冰冷的秩序力量覆盖、抹去,如同用橡皮擦去纸上的铅笔字迹。
但很快,零号发现了问题。
当它抹除某个碎片时,与其产生过微弱共鸣的附近其他碎片,其“存在频率”会产生一种难以解析的“扰动”和“强化”。仿佛一个节点的消失,反而刺激了其他节点更加顽强地“确认”自身存在。
更麻烦的是,那逐渐成形的、无形的“意识海洋网络”。它没有固定的结构,没有可攻击的“核心”。它的“连接”是基于瞬间的共鸣和难以预测的时空窗口,其“信息”(如果算信息的话)流动完全不符合任何逻辑协议。零号的秩序逻辑,面对这种完全基于“存在本能”和“非理性共鸣”的网络,就如同用渔网去打捞水银,用方程式去解构一首即兴的诗歌,有力无处使,效率急剧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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