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战中,程微意感觉左臂一麻,低头一看,作战服上的传感器亮起了代表轻伤的黄色指示灯,意味着她的左臂活动能力会受到一定限制。她没有时间去处理,咬紧牙关,继续射击、移动、寻找新的掩体。
最终,在付出了两人“轻伤”,一人“重伤”(张浩及时进行了战场救护模拟,保住了“生命值”)的代价后,小队成功突入中心厂房,李梦琪破解了终端加密,获取了数据包。
然而,任务尚未结束。撤离路线已被“敌人”封锁,他们必须另寻出路,并在不断缩小的“安全区”内,抵达最终的撤离点。
“屋顶!从外部管道爬上去,从厂房顶部转移!”程微意抬头看向错综复杂的厂房钢结构和高低起伏的屋顶,提出了一个大胆的建议。
没有时间犹豫,小队采纳了她的建议。攀爬对于受过严格训练的他们并非难事,难的是在可能存在的狙击手威胁下进行。程微意左臂受伤,攀爬尤为吃力,汗水浸湿了她的额发,顺着下颌线滴落。她一声不吭,用右手和双腿的力量,配合着队友的拉扯,艰难地向上。
就在他们即将抵达屋顶边缘时,侧方另一栋厂房的高点上,那个熟悉的狙击反光再次出现!
“幽影!”齐恒急呼。
“被压制!无法有效瞄准!”陈默的声音带着一丝焦灼。
千钧一发之际,程微意几乎是凭借本能,在攀住屋顶边缘的瞬间,身体猛地向侧方一荡,同时用还能活动的右手快速拔出腰侧的模拟手枪,看也不看,凭借感觉和对对方可能狙击位置的预判,朝着那个方向盲射了一枪!
“砰!”
模拟手枪的声音与狙击步枪的嗡鸣几乎同时响起。
程微意感觉自己胸口传感器一震,代表致命伤的红色指示灯刺眼地亮起。但同时,通讯频道里传来陈默惊讶的声音:“对方狙击手被干扰……不,被判定击中了?Kestrel,你……”
程微意躺在冰冷的屋顶上,看着模拟天空中被自己“同归于尽”打出的那一枪“命中”的提示,大口喘着气,脸上却露出一丝如释重负又带着点无奈的笑容。她用自己“阵亡”,为小队换来了至关重要的几秒钟无干扰时间。
最终,剩余的三名队员成功从屋顶路线转移,在规定时间内抵达了撤离点。
演练结束,从“熔炉”出来时,所有人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疲惫不堪,但眼神中却多了一份经过烈火淬炼后的沉凝。程微意虽然“阵亡”了,但她在关键时刻的决断和那神来一笔的“同归于尽”,赢得了队友和观察教官的私下称赞。
陆沉在进行演练复盘时,依旧是一贯的冷峻风格。他毫不留情地指出了小队在协同、情报侦察、危机处理等多个环节存在的问题,包括程微意最初未能更早发现绊线,以及最后冒险攀爬的决策风险。
“……Kestrel,最后的射击,有运气成分。”他点开程微意“阵亡”前的最后画面,语气平淡,“在真实战场,你赌赢的概率不足百分之十。”
“是,教官。”程微意坦然接受批评,她知道陆沉说的是事实。那种情况下的盲射,更多是直觉和急智,而非稳妥的战术。
然而,在复盘结束后,陆沉却单独留下了她。
“你的伤,怎么样?”他问的是她左臂的传感器指示的“轻伤”。
程微意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只是模拟,教官,我没事。”
陆沉看着她还有些苍白的脸色和明显消耗过度的神情,沉默了几秒,从作训服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军队制式的能量棒,递到她面前。“补充体力。”
他的动作自然,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仿佛这只是教官对学员最基本的关怀。但程微意的心却猛地一跳。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那种精准的、悄无声息的、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的……关照。
“谢谢教官。”她接过能量棒,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他干燥而带着薄茧的手指,一股微小的电流仿佛顺着接触点窜了上来。
陆沉没再多言,转身离开。程微意握着那根还带着他体温的能量棒,看着他那挺拔冷硬的背影消失在通道尽头,心中的波澜久久难以平息。他就像一座沉默的火山,外表覆盖着万年不化的冰雪,内里却可能涌动着不为人知的炽热岩浆。每一次她以为触碰到了一点温度,下一刻又会被那冰冷的表象推远。
这种若即若离,这种严苛与隐秘关怀交织的矛盾,比任何直白的示好都更让她心神不宁。
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宿舍区,程微意还没来得及洗漱,个人终端就响起了紧急通讯请求,显示是基地接待处。
“程微意学员,请速至基地东侧一号接待室,有访客。”
访客?程微意满心疑惑。在“蜂巢”这种高度保密和封闭的训练基地,访客是极其罕见的。家里人来?不可能,父母和哥哥都知道这里的规矩,不会不打招呼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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