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危回京那日,皇帝沈琅亲自在宫门外迎接。
这是极高的礼遇,满朝文武都到了,分列两侧。
车队驶近,燕危下车行礼:“臣谢定非,幸不辱命,归朝复命!”
沈琅亲自扶起他,仔细端详:“定非瘦了,也黑了。北境辛苦。”
“为国效力,不敢言苦。”
沈琅大笑:“说得好!朕已命人摆下庆功宴,今晚不醉不归!”
庆功宴设在宫中,觥筹交错,歌舞升平。燕危被众星捧月,无数赞誉纷至沓来。
但他始终保持着清醒的谦逊,不骄不躁,更让沈琅高看一眼。
宴至中途,沈琅忽然道:“定非此次立下大功,朕要重赏!你想要什么?尽管说!”
满殿寂静,所有人都看向燕危。
燕危离席跪拜:“陛下厚爱,臣惶恐。臣所做皆为臣子本分,不敢邀赏。若陛下执意要赏……臣只求一事。”
“讲。”
“臣请陛下,严查北境通敌案!”
这话一出,满殿哗然。
王崇脸色大变,猛地站起:“谢定非!你胡说什么!哪有什么通敌案!”
燕危不看他,只对沈琅道:“陛下,臣在北境查得,有人私通突厥,贩卖违禁物资,导致三城被破,将士枉死。证据在此,请陛下御览!”
他呈上赵昆收集的那些账目文书。
沈琅接过,越看脸色越沉,最后猛地拍案:“王崇!你作何解释!”
账目上,王家与突厥往来的证据清清楚楚,还有周显的供词——他被赵昆控制后,为求活命,把什么都招了。
王崇瘫倒在地,面如死灰。
“陛下……臣、臣冤枉……”
“冤枉?”沈琅冷笑,“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喊冤!来人,将王崇拿下,押入天牢!王家一干人等,全部收监候审!”
侍卫上前,将王崇拖走。
殿中其他王家党羽,个个面色惨白,瑟瑟发抖。
燕危又呈上那枚“薛”字玉佩:“陛下,臣回京途中遇刺,刺客身上搜出此物。经查,是薛家暗卫所有。”
沈琅眼神一厉:“薛家?!”
“是。薛太后虽闭门不出,但薛家余孽仍在活动,与王家勾结,意图谋害臣。”
沈琅沉默良久,缓缓道:“薛远在狱中‘病重’,朕本念及旧情,想特赦他。如今看来……是朕太心软了。”
他看向燕危:“定非,你说该如何处置?”
燕危垂首:“陛下,国有国法。薛远通敌叛国,罪证确凿,按律当斩。薛太后虽为太后,但参与谋害太子、勾结叛党,也应严惩。臣请陛下……依法处置。”
这话说得巧妙,既表明了态度,又把决定权推给了皇帝。
沈琅深深看他一眼:“好,依法处置。薛远,三日后问斩。薛太后……剥夺封号,迁居冷宫,终身不得出。”
圣旨一下,朝堂震动。
王家倒了,薛家完了。
燕家,成了最大的赢家。
宴席继续,但气氛已截然不同。众人看向燕危的眼神,多了敬畏,多了忌惮。
这个十岁的少年,不费一兵一卒,连扳两大世家。
手段之狠,心机之深,让人不寒而栗。
宴散后,燕危出宫,燕牧和燕临在宫门外等他。
“非儿!”燕牧上前,用力拍他的肩,“干得漂亮!”
燕临也兴奋道:“表哥,你真厉害!王家那群老东西,早就该收拾了!”
燕危却摇摇头:“舅舅,临弟,这才刚刚开始。朝堂之争,永远不会结束。今日我们赢了,明日就会有新的对手。”
燕牧神色肃然:“你说得对。不过有你在,燕家不怕。”
三人骑马回府,夜色已深。
快到燕府时,燕危忽然勒马。
府门外,一个小小的身影站在那里,踮着脚张望。
是姜雪宁。
“宁宁?”燕危跳下马,快步走过去,“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里?”
姜雪宁看见他,眼睛一下子亮了,扑过来抱住他的腿:“哥哥!”
她仰起小脸,眼圈红红的:“我等哥哥好久好久。”
燕危心中一软,蹲下身将她抱起:“怎么不在府里等?”
“我想第一个看见哥哥。”姜雪宁搂住他的脖子,小脸埋在他肩窝,“哥哥,宁宁好想你。”
“哥哥也想宁宁。”燕危轻声说,“每天都想。”
燕临在一旁看着,心里有点酸,但更多的是高兴。
表哥回来了,宁宁妹妹终于笑了。
月光下,兄妹三人(在燕临心中是如此)的身影依偎在一起,温暖而美好。
王薛两家倒台后,朝堂出现了权力真空。
以燕家为首的新兴武将势力迅速崛起,而文官集团则开始新一轮的合纵连横。年方十一岁的燕危(谢危)却在这场博弈中,展现出远超年龄的政治嗅觉。
这日早朝,沈琅提出要增设“北境都护府”,统筹边境军务。燕牧自然是都护的不二人选,但以新任礼部尚书李贽为首的文官集团却提出了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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