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正因接到温海天打来的电话,丝毫不敢耽搁,立刻放下手头琐事,第一时间往温海天家中赶。
他跟着温海天多年,办事素来稳妥周到,心思缜密。
他一路不敢慢行,很快金正因便抵达了温家,进门之后一眼就看到了端坐屋内的温海天。
他快步走上前,态度恭敬又谦和,开口轻声询问:“温老,您突然叫我过来,是有什么事情要托我去办吗?”
温海天抬眼看向金正因,神色间带着几分不自然的尴尬,轻轻咳了一声,压了压心底的不自在。
他没有在客厅里直接开口说事,而是对着金正因示意:“小金,接下来的事咱们去书房再说。”
虽然此刻客厅并没有人,且有都不是外人,但温海天还是不太希望家里人听到。
主要原因还是因为怕在家里丢了面子。
金正因何等通透,瞬间就领会了温海天的心思。
他本以为这次被叫过来,是有什么隐秘要紧、需要费心奔走的重大私事,心里还暗自做好了承接重任的准备。
但他深谙为人处事的分寸,领导不愿在外人面前提及的事,自己绝不追问、绝不多言。
只是默默点了点头,安安静静跟在温海天身后,一同走进了书房。
进到书房里,温海天随手把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动静,整个人也放松了些许。
他抬手示意金正因随便坐下,语气放缓了不少:“坐吧,不用太拘谨。”
金正因依言落座,身姿端正,神情沉稳,静静等候温海天开口。
这些年他替温海天处理过各式各样的私事,大大小小繁杂琐事数不胜数,早就练就了沉稳内敛的性子,遇事从不惊讶,也从不随意打探隐私。
温海天斟酌了一番措辞,缓缓开口。
“小金呐,这次特意把你喊过来,确实是有一桩私事,想托付你替我去办。”
金正因神色平静,语气诚恳笃定。
“问号您尽管直说就好,这些年承蒙您信任,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我一定办得妥妥帖帖,半点都不会马虎敷衍。”
“嗯,你办事的牢靠沉稳,我向来是最放心的。”
温海天点点头,心里踏实了不少,随即话锋一转。
“你还记不记得一个叫林杰的年轻人?”
作为常年跟在温海天身边办事的人,金正因向来把领导的日常往来、接触过的人和事都牢牢记在心里,细致入微从不出差错。稍加回想,立刻就有了印象。
“我记得,当初那根路亚鱼竿就是从林杰手里买来的。”
当初那路亚鱼竿刚买回来那会儿,温海天觉得新鲜有趣,天天抽空出去垂钓消遣,可新鲜劲儿过了之后,也就没再摆弄,一直扔在屋子角落落灰闲置着。
不过平心而论,那鱼竿的做工和用料确实扎实,品质是真的没得说。
“今天找你,跟鱼竿没有半点关系,是想跟你说说林杰那小子,还有我家小情和他之间的事。”
金正因心里瞬间了然。
平日里他常出入温家,多少能看出几分端倪,知道温情和林杰从高中一路相伴走到大学,相处了许多年,彼此知根知底,情谊不一般。
他早就隐约猜到两人有往谈婚论嫁的方向发展,只是这种家事私事,他向来恪守本分,从不主动打听,只默默看在眼里,藏在心里。
此刻温海天主动提起,他也只是不动声色,继续静心聆听,不插话,不揣测。
温海天继续缓缓说道:“前段时间,林杰这小子来了家里一趟,聊着聊着就喝起了酒,一时没把控住分寸,全都喝醉了,本该好好聊聊两个孩子的终身大事,结果就这么被喝酒耽搁了,正经事半句都没能敲定下来。”
说起这件事,温海天心里涌现一丝尴尬。
毕竟当时的真实情况实在不好对金正因说出口。
“你也懂人情世故和老规矩,婚嫁之事向来讲究礼数体面,自古以来,都是男方主动上心,上门提亲,哪有女方放下身段主动凑上去商量婚事的道理?”
“若是我们这边主动往前凑,不光我这张老脸挂不住,传出去旁人也会闲话议论,连带着小情的名声也会受影响,显得咱们姑娘太过廉价,半点矜持金贵都没有,而且两个孩子相处多年,我认为没有请媒人的必要,但是我们家的人也不太好出面。”
“于情于理,于规矩于人言,反正这事万万不能由女方先开口。”
“我思来想去,左右为难,也不好亲自出面,只能托付你,帮我给林杰那边传个话。”
金正因听完前因后果,心里不由得暗自无奈失笑。
他原本还以为是什么天大的私密要事,值得温海天特意避开家人、专程把他叫到书房私下嘱托,没想到竟是这么一桩替人传话、撮合小辈婚事的家常小事。
不过事情虽小,但也能说明温海天十分信任自己。
心里虽有想法,脸上却半点不露,依旧神色沉稳恭敬,从容应声。
“我明白了温老,这事您尽管放心交给我来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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