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稳定器”的核心成功启动，如同在湍急的概率之河中打下了一根坚实的桥桩。
然而，要建造通往驾驭本源能量的完整桥梁，林知深知，仅有一根桥桩远远不够。
他需要更深入地理解这股力量的本质，更需要了解与之相对的、当前世界占据统治地位的力量形式—神格的构造奥秘。
这不仅是为了完善“真理之途”的理论，更是为了预见未来与神权势力可能发生的、更深层次的冲突。
他的思绪落在了那位特殊的“中立者”身上—商业与契约之神。
第一次交易，林知以优化信仰收割方案的思路，换取了关于神灵核心弱点与神国构造的初步知识。
那是一次试探性的接触，双方都保持着谨慎的距离。
如今，情况已有所不同。
林知手中握有了一张新的、或许能让那位狡黠神明更感兴趣的牌：
纯净且可控的本源能量样本，以及初步验证的、可能提高信仰转化效率的新模型。
“需要再见他一次。”
林知对巴里说，后者正在小心翼翼地调试包裹着稳定器核心的外鞘能量接口。
“那位‘生意神’？”
巴里皱起眉，
“先生，跟神灵做交易，总觉得是在刀尖上跳舞。上次他给的信息虽然有用，但谁知道有没有挖坑？”
“风险与机遇并存，巴里。”
林知擦拭着手中一块经过处理、封装着微量“阿尔法单元”能量的特制储能水晶，水晶内部，一缕比发丝更细的亮蓝色光芒缓慢流转，稳定而内敛。
“契约之神奉行等价交换，只要我们给出的筹码足够有吸引力，并且交易条款明确，他违背契约的成本会很高。
更重要的是，我们需要他对神格构成的深刻理解，那是光靠我们观测和实验难以在短期内触及的领域。”
他选定了一个深夜，在工坊内清理出一片净地，布置下多层屏蔽与隔绝结界，并非为了防止契约之神降临，而是为了确保交易过程不被外界所察觉。
随后，他取出了徽记。
按照约定的方式，他将一丝精神力注入徽记，同时将封装着本源能量样本的水晶和一份记载了新版“信仰网络优化与信徒精神力潜在开发模型”摘要的密文卷轴，放置在预设的祭坛位置。
没有恢弘的光影，没有压迫性的神威。
仅仅过了约一刻钟，工坊内的光线仿佛微微黯淡了一瞬，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淡淡的、类似陈年账本和贵重熏香混合的奇特气息。
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祭坛对面。
依旧是那副商贾打扮，面料考究却款式保守，脸上带着职业化的、精明而不失礼节的微笑。
商业与契约之神—或者说，他的一个化身—目光首先扫过祭坛上的两件物品，尤其在封装着亮蓝色光芒的水晶上停留了片刻，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评估神色。
“令人惊讶的效率，林知先生。”
契约之神开口，声音平和，带着一种计算性的悦耳，
“距离我们上次愉快的合作并未过去太久，而您似乎已经……钓到了一条相当特别的小鱼。”
他的视线移向工坊中央那散发着恒定乳白色微光的稳定器核心，微微颔首，
“并且，还打造了一个颇为别致的鱼缸。看来，您对‘直接采购’的兴趣，远大于传统的‘零售分销’模式。”
林知面色平静，微微欠身：
“向您致意，契约之主。‘小鱼’的价值，或许在于其代表的‘全新渔场’的潜力。而‘鱼缸’的稳固，是确保我们能持续研究‘鱼性’，乃至未来可能进行‘水产养殖’的基础。
我此次邀请，是希望就‘渔业知识’进行更深度的交流。”
契约之神轻笑一声，显然听懂了林知的隐喻。
“知识，尤其是涉及某些‘垄断行业’核心技术的知识，通常价值不菲。您上次提供的‘分销渠道优化建议’，虽然颇具启发性，但其实际效益的兑现需要时间，且受到当前市场……嗯，‘主要供应商’政策变动的极大影响。
那么，您这次带来的，是更具即时价值的‘硬通货’吗？”
他的目光再次落向那块储能水晶。
“一部分是。”
林知指向水晶，
“这是一份经过初步稳定化处理的‘非传统能量样本’，其纯度和潜在能效，远高于常规信仰之力。它代表了一种全新的‘能源品类’，或许能为您在某些‘能耗敏感’或‘信仰覆盖薄弱’领域的业务拓展，提供新的可能性。”
他又指向密文卷轴，
“另一部分，是基于我们最新研究，对信徒精神力潜能的进一步开发模型，可能将现有信仰网络的能量转化效率提升百分之十五到三十，具体取决于实施环境。这可以视为对上次合作方案的‘升级补丁’。”
契约之神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袖口摩挲，仿佛在拨弄无形的算盘。
片刻后，他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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