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丽连忙侧身，朝车窗外露出乖巧的笑容：“莹莹姐好，晶晶姐好，晓茗姐好。” 她记得昨晚的聚会上，白晶晶特意跟她介绍过，白家姐妹是李珩的世交妹妹，王晓茗是李珩的学姐，自己年纪最小，礼貌上她格外注意。
“臭丽丽，跟我还这么客气？我们可是闺蜜呢。” 白晶晶也走近了，声音温软，她先是对付丽笑了笑，然后目光似水般落在李珩脸上，轻声问：“等很久了吗？” 那语调里的关切，细微地超越了普通朋友的界限。
“刚到。” 李珩笑笑，视线与她一触即分，却已交换了许多信息。“都上车吧，路上可能堵，早点出发。”
王晓茗这时才款步上前，她先是对李珩轻轻点了点头，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复杂难言，然后转向付丽，唇角勾起一抹温和的弧度：“付老师，又见面了。气色看起来很不错。” 她的话似乎意有所指，又似乎只是寻常寒暄。
“呵呵……你气色也很不错呢。”李珩瞧着她，故意意有所指的说了一句。果然，王晓茗瞬间眼神闪躲，耳梢发红的朝车门去了。眼里带钩子的臭男人！
白晶晶很自然地拉开左侧后车门，自己先坐了进去，而且是最后排的位置。白莹莹则“噔噔噔”跑到另一侧，拉开车门，冲着里面的付丽眨了眨眼，才敏捷地钻进去，坐在了付丽正后方。王晓茗则坐进了后排，白晶晶旁边的位置。
车子重新驶入街道。后排坐着三位风格迥异却都与李珩关系匪浅的美女，车厢内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稠密了几分，混合着三种不同的淡香水气息。
“付丽付丽，” 白莹莹果然是最快打破微妙气氛的那个，她身体前倾，手臂很自然地搭在前排座椅靠背上，像个好奇宝宝，“下午跟珩哥哥偷偷去哪儿玩啦？电话里问他他还卖关子！”
她性格活泼，又是护士，观察力敏锐，下午李珩和付丽一起，晚上又一起出现，她早就憋着好奇心了。而且，心里也再次升起一丝对姐姐的不满，让你给珩哥哥介绍相亲，这下好了，人家都已经私下约会了，是你这个臭姐姐，亲手在你亲妹妹追珩哥哥的感情道路上，设置了一块绊脚石！
这个问题让车内瞬间安静了一瞬。白晶晶微微侧目，看向窗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包的带子。王晓茗则坐姿优雅，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前方道路，仿佛只是聆听。
李珩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白莹莹兴致勃勃的脸，又瞥见付丽瞬间绷直的脊背和微红的耳尖，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兄长般的随意和一点“被看穿”的无奈：“莹莹你这死丫头，什么‘偷偷’，说得我跟拐卖人口似的。”
他先化解了可能存在的尴尬语境，然后才道：“中午回家，在商业街碰到了，就请付丽陪我去老城区我朋友饭馆吃了顿饭，结果我那朋友的儿子，是她的学生。那小子是个音乐迷，付丽是他的专业老师，又知道我现在搞音乐公司，就起哄非要我给他老师写首歌，圆个歌星梦。所以，我就挑了首歌，下午带付丽去录音棚试了试音。”
他将“偶然”和“被动”的角色扮演得恰到好处，把主动性和暧昧性降到最低，符合他在这几位关系特殊女性面前需要维持的某种“合理”形象。
“哇！真的吗？” 白莹莹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兴奋地睁大眼睛，“付丽你还会写歌？不对，是珩哥哥写歌，你唱？录了吗录了吗？我要听我要听！”
付丽回过头，面对白莹莹热情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嗯……录了一个简单的demo。是李珩……李珩哥写的歌，我就是试着唱了一下。” 她顺着李珩的话，也用了更显亲近的“李珩哥”称呼，虽然昨晚聚会后她通常还是叫“李董”。
“李珩哥？” 白莹莹捕捉到这个称呼变化，眼神狡黠地在李珩和付丽之间转了一圈，但没深究，而是继续追问歌的事情，“珩哥哥你行啊！深藏不露！付丽唱歌肯定好听！快说，什么时候能听到？”
白晶晶此时也转过头来，目光柔柔地落在李珩侧脸，声音轻软：“珩哥哥会写歌这事儿，以前这么多年都没听你说过。还是当初看张玉影的齐市演唱会，才知道你还有原创歌曲的。” 她话里有一丝淡淡的、不易察觉的幽怨，仿佛在嗔怪他还有自己不知道的一面。昨晚借着酒意，在车里偷偷发生的那一幕，显然让她对李珩的某种期待和亲近感，变得更加具体和大胆。
王晓茗也微微侧过脸，看向驾驶座的方向，语气平静中带着一丝只有李珩能懂的复杂：“是啊，李珩，你总是能给人惊喜。” 她的话听起来像是夸奖，但结合她昨晚的经历和今早的温存，似乎又夹杂着别的意味。
李珩感觉到来自三个不同方向、不同性质的关注和隐隐的压力，但他面色如常，一边稳健地开车，一边用轻松的语气回应：“这叫什么惊喜？主要是付丽嗓子好，专业功底扎实。歌刚录了粗样，后期还得处理，大约两周之后就可以发布，等到时候弄好了第一个发给你们审听，这总行了吧？”
他巧妙地把话题焦点转移回付丽和歌曲本身，并用“审听”这样带点调侃的词，将可能针对他个人的“审问”化解。
“这还差不多！” 白莹莹满意了，又叽叽喳喳地和付丽聊起了音乐相关的话题，她是真感兴趣。
白晶晶则安静下来，目光时而飘向李珩握着方向盘的修长手指，时而看向窗外流逝的霓虹，不知在想些什么，偶尔和李珩通过后视镜交汇的眼神，也带着一丝欲语还休的缠绵。
王晓茗大部分时间保持着沉默，只是偶尔在白莹莹和付丽聊得热烈时，唇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但那笑意并未完全抵达眼底。她的指尖，在无人看到的阴影里，轻轻摩挲着自己风衣的袖口。
车厢里，音乐流淌，对话断续。李珩掌控着方向盘，也掌控着这微妙平衡下暗流涌动的气氛，向着南部山区温泉度假会所的方向驶去。那里有温暖的泉水，或许能暂时洗涤一些复杂的情绪，但也可能，让某些隐藏的东西，在氤氲的热气中更加清晰地浮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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