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王,我听说过他!江湖市井,人人都传这位魏王的旧事!”
“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武痴,心思根本不在朝政权谋上。”
“整日只痴迷剑道修行,日夜苦练剑术。”
“平日里要么行事乖张,屡犯宫规,被陛下常年禁足在魏王府。”
“要么耐不住孤寂,偷偷溜出皇城,孤身远赴中州寻访剑道高手,只为切磋比剑。”
“他名下封地事务,从来不管不问,全都丢在一旁。”
“大小事宜,全靠陛下派心腹代为打理。”
“这样一个不问朝政、无心权术、只懂舞剑的闲散亲王。”
“与世无争一般,怎么会和兵变谋反这种滔天大秘扯上关系?”
“这根本不合常理!”
凌尘指尖骤然发力,力道陡然加重。
坚硬锋利的松针瞬间受力断裂,被精准捻成整齐两截。
“恰恰就是因为他这般无心政事、与世无争的模样。”
“所有阴谋布局,才说得通,才足够天衣无缝,瞒过天下所有人。”
他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却字字沉重。
裹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抬眸间,深邃目光再次投向黑风岭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
目光冷冽如霜,缓缓沉声问道。
“你静下心好好想想,这片凶险莫测的黑风岭一带。”
“广袤山林连同周边百里地界,究竟是谁名下的专属封地?”
云霞客浑身一僵,当场愣住。
脸上爬满茫然错愕,眼底一片空白。
大脑飞速运转,拼命搜刮听过的朝堂传闻与封地划分。
思绪纷乱交错。
片刻后,一道冰冷的念头猛地在脑海炸开。
他骤然反应过来,浑身汗毛倒立,双眼瞪到极致。
瞳孔剧烈收缩,脸色瞬间褪去大半血色,惨白一片。
压抑的惊意直冲头顶,声音不自觉拔高,又慌忙压低。
语气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
“是魏王李昊的封地!整片黑风岭,从头到尾,都是他的属地!”
“没错,正是他的属地,分毫不差。”
凌尘缓缓颔首,动作缓慢沉稳。
淡漠眉眼间,覆上一层化不开的冷意,气场愈发凛冽。
“一个常年流连在外、四处比剑、从不踏足封地的闲散亲王,看似毫无威胁。”
“可偏偏在他的属地之内,近期凭空冒出大批来路不明、行迹诡异的陌生商队。”
“这群商队出手阔绰,不惜重金,不计代价疯狂收粮囤铁。”
“日夜囤积粮草、精铁、兵器、甲胄等各类战备物资,数量大得骇人听闻。”
“不仅如此,但凡有人无意间撞见破绽、窥探秘密。”
“他们立刻动用狠辣死士,连夜追杀,灭口封喉,斩草除根,不留半点线索。”
他语速平稳,缓缓拆解层层疑点。
每一句话,都精准戳破表面伪装。
“你仔细思量,这般明目张胆囤战备、豢养死士、肆意灭口的猖狂行径。”
“毫无遮掩,肆无忌惮。”
“背后若是没有皇城顶层权贵的默许、包庇,甚至刻意授意布局。”
“仅凭一群普通游走商队,没有官方势力撑腰。”
“怎能在亲王属地之内,做到这般无法无天、横行无忌?”
云霞客怔怔僵在原地,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滞。
四肢发凉,瞳孔一点点放大。
脑海中像有震天惊雷轰然炸响,嗡嗡作响。
原本杂乱理不清的思绪,在凌尘层层剖析下豁然清晰。
随之而来的,却是滔天寒意与极致惊悚。
层层惊人真相,狠狠冲击心神。
惊得他浑身僵硬,手脚发麻,脊背一阵阵窜起刺骨凉意。
嘴唇微微哆嗦,舌尖发苦,失声呢喃。
语气飘忽空洞。
“您是说……世人忌惮揣测的兵变,从头到尾都是精心伪造的假象?”
“所有诡异动静、风声传闻,全是皇城高层一手安排刻意造出来的?”
“兵变,自始至终,都只是他们掩人耳目、混淆视听的虚伪幌子。”
凌尘嗓音陡然冷冽,寒意陡增。
原本平和的眼底,瞬间泛起洞悉人心权谋的锐利锋芒。
寒芒乍现,深邃冰冷,仿佛能穿透层层迷雾,看透朝堂所有阴私诡计。
“或者说,这群身居高位的皇室权贵。”
“真正暗藏的野心、想要达成的终极目的。”
“从来都不是挑起大唐内部兵变内乱,损耗自身国力。”
“他们处心积虑布下大局,真正瞄准的目标,是千里之外的中州李家。”
“想借着兵变的虚假由头,堂而皇之发动一场蓄谋多年、针对性极强的跨州兵伐。”
他缓缓抬步。
一步步走到蹲坐的云霞客身侧,身躯微微前倾俯身。
无形的压迫感,悄然笼罩下来。
修长微凉的指尖抬起,精准落在地图“中州李家”的位置。
一字一句,语速缓慢却极具穿透力,缓缓拆解这盘惊天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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