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纹路瞬间爬上他的脸颊,从额头到下颌,像蔓延的藤蔓。一张白色的虚面具“咔”地扣在他脸上,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紧抿的嘴唇和锐利的眼神。面具上的纹路扭曲而诡异,透着股生人勿近的戾气。
“这才对!”多鲁多尼见他虚化,非但不怕,反而兴奋地大喊起来,“就是这个!来吧!让吾辈看看你的全部!”
可他话音刚落,眼前的一护突然消失了。
多鲁多尼心头一紧,还没反应过来,后背就传来一阵剧痛!他“噗”地喷出一口血,像个破麻袋似的飞了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滑落在地。石壁被撞出一个浅坑,碎石簌簌往下掉。
一护站在他刚才的位置,虚面具下的眼神没有丝毫波澜,天锁斩月的刀身还滴着血——刚才那一下,他甚至没怎么用力,只是速度快得让多鲁多尼根本来不及反应。
“好……好快……”多鲁多尼趴在地上,咳了好几口血,视线都开始模糊了。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可后背的剧痛让他动一下都费劲,只能眼睁睁看着一护朝他走过来。
妮露从一护身后探出头,看着倒地的多鲁多尼,小声说:“一护,他好像……快不行了。”
一护停下脚步,看着多鲁多尼那副狼狈的样子,心里那点戾气慢慢散了。他抬手按在虚面具上,“咔”的一声,面具碎裂成光点,消散在空气里。脸上的黑色纹路也渐渐褪去,只剩下眼底还残留着一丝猩红。
“算了。”他收回天锁斩月,锁链“哗啦”一声缠回刀柄,“你不是我的对手。”
多鲁多尼趴在地上,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哑着嗓子说:“吾辈……吾辈还没输……”
“别硬撑了。”妮露突然跑过去,蹲在他身边,小手在口袋里摸了摸,掏出块皱巴巴的手帕——是之前一护给她擦脸的。她想帮多鲁多尼擦嘴角的血,又有点怕,犹豫了半天,才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我……我能帮你治。”
多鲁多尼愣了愣,转头看向她,灰紫色的眼睛里满是错愕:“你?”
“嗯!”妮露用力点头,小手捧起他的脸,踮起脚尖,在他伤口最重的后背轻轻吹了口气,然后张开嘴巴,往他伤口上舔了舔——她的唾液里带着特殊的治愈灵力,这是她模糊记忆里唯一记得的、自己能做的“有用的事”。
温热的触感落在伤口上,多鲁多尼只觉得后背的剧痛像被温水冲散了似的,慢慢减轻了。他惊讶地睁大眼睛,看着妮露认真的小脸,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一护站在旁边,没阻止。他能感觉到妮露的灵力很温和,没有恶意——或许是因为刚才多鲁多尼虽然嚣张,却没真的对妮露下死手,或许是因为他从多鲁多尼眼里看到了太多的不甘,像个被抛弃却还在拼命证明自己的孩子。
过了一会儿,妮露擦了擦嘴角,小声说:“好了……应该不疼了。”
多鲁多尼动了动肩膀,果然不疼了。他爬起来,看着妮露,又看看一护,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把话咽了回去。
“你为什么非要向蓝染证明自己?”一护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十刃的位置就那么重要?”
多鲁多尼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背上还沾着刚才的血。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说:“吾辈曾经是前十刃。”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时候吾辈以为,只要够强,就能一直站在上面。可后来……蓝染大人说吾辈实力不足,把吾辈踢出了十刃,变成了这三位数的废物。”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吾辈不甘心!吾辈明明比那些后来的家伙强!只要能打败你,蓝染大人肯定会重新看到吾辈!吾辈就能回去了!”
一护看着他眼里的执念,没说话。他不懂这种对“位置”的执念,却能理解那种“被否定”的不甘——就像他刚学会始解时,总想着要证明自己能保护朽木露琪亚,证明自己不是只会冲动的小鬼。
“谢谢你……”多鲁多尼突然说,声音低得像蚊子哼,“还有这个小不点。”
妮露眨了眨眼,没说话,只是往一护身边靠了靠。
一护皱了皱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多鲁多尼的态度变得太快了,快得像在掩饰什么。他刚想开口提醒妮露小心,就见多鲁多尼猛地抬起头,眼里哪还有刚才的颓丧,只剩下狠厉!
“但吾辈说过!要打败你才能回去!”他大喊一声,双手猛地按在刀柄上,“吾辈可没说过会认输!”
“小心!”一护瞬间将妮露护在身后,天锁斩月再次出鞘!
多鲁多尼的斩魄刀骤然爆发!只听他大喊一声:“旋转吧,暴风男爵!”
刹那间,两股青灰色的旋风从他腿边猛地涌出,像两条被唤醒的巨蟒,带着尖锐的呼啸声,朝着一护席卷而来!旋风里裹着无数沙砾,被高速旋转的气流带着,像无数把小刀子,刮得石壁“滋滋”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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