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赶上了……”他低声咕哝着,指尖在虚空中画了个圈。一道淡蓝色的灵子屏障在他面前展开,上面映着茶渡趴在石板上的模样——虽然脸色还是苍白,但呼吸已经平稳了些,不再像刚才那样急促。文刀的眼神软了软,又想起出发前茶渡把玉珠往口袋里塞时的样子,那个大块头挠着头笑,说“文刀你就是想太多,我肯定没事的”,结果还是栽在了诺伊特拉手里。
“真是个笨蛋……”文刀叹了口气,指尖在屏障上轻轻敲了敲。那点灵力确实不够疗伤,顶多就是吊住命,把伤口暂时封住,等一护他们赶过去才行。他抬头看了看天色,断界的天空总是灰蒙蒙的,像蒙着一层雾。他能感觉到一护的灵压正在往虚夜宫深处冲,那股力量又急又猛,带着股不管不顾的狠劲,倒真像头被惹急了的小豹子。
“快点啊……”文刀低声说着,把灵子屏障收了起来。风从断界边缘吹过,带着股刺骨的冷意,他裹了裹身上的外套,又把注意力放回了虚夜宫的方向——他得盯着,万一茶渡那边再出点什么事,他还能再补点灵力。
虚夜宫的另一头,阿散井恋次正站在一间宽得离谱的房间里。脚下的黑石地板被打磨得发亮,光可鉴人,连穹顶垂下的水晶灯影都清晰地映在上面。那水晶灯足有两人高,挂在房间正中央,灯珠是透明的,里面裹着细碎的灵子,像悬浮的金粉,一点点往下掉,落在地板上“叮”地一声,又化作灵子散开。
他刚从甬道冲进来,额前的红发还沾着灰,几缕被汗水黏在脸颊上,看着有些狼狈。握着蛇尾丸的手越收越紧,指节都泛白了——这房间太静了,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地撞在胸腔里,连灵压都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不是那种直白的压迫感,而是像有什么东西藏在暗处,正用眼睛盯着他,黏糊糊的,让人浑身不自在。
“到底在哪儿……”恋次皱着眉,往房间深处走了两步。蛇尾丸在他手里轻轻颤了颤,像是在预警。他的左肩突然疼了起来——上次在现世跟那个叫伊尔福特的破面交手时留下的旧伤,被这房间里的灵压一激,疼得更厉害了,像有根针在往骨头里扎。
他咬了咬牙,强忍着疼,往四周扫了一眼。这房间空荡荡的,除了中央那盏水晶灯,就只有墙角堆着些不知名的金属零件,看着像是什么装置的碎片。可越是这样,恋次心里越沉——太反常了,虚夜宫里怎么会有这么干净又安静的房间?除非是有人特意准备的。
“哟,终于来了。”
一个轻飘飘的声音突然从房间中央传来,像羽毛似的落在恋次耳边。他猛地抬头,手一紧,蛇尾丸的刀鞘“噌”地滑出半截,露出闪着寒光的刀身。
只见阴影里走出来个人。粉色的短发在水晶灯下泛着柔光,发梢微微卷曲,像染了层粉雾,衬得那张脸格外清秀。他的双瞳是透亮的金色,像盛了两汪碎金,下睫毛又长又密,眨眼时像有金粉簌簌往下掉。最惹眼的是他鼻梁上的面具——做成了细框眼镜的模样,银白的金属边嵌在面具碎片上,倒真像副时髦的眼镜,把他那双过于玩味的眼睛遮了一半,反倒添了点斯文的假象。
“第八十刃,萨尔阿波罗·格兰兹。”那人抬手推了推“眼镜”,指节修长,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连指尖都透着点苍白。他看着恋次,嘴角弯起个浅浅的弧度,语气里带着点促狭,“阿散井恋次,对吧?我可是等你很久了。”
恋次没说话,只是把蛇尾丸握得更紧了。他能感觉到对方的灵压——不高,却很诡异,像水一样滑溜溜的,摸不透深浅。左肩的旧伤疼得更厉害了,他咬了咬牙,灵力猛地往蛇尾丸上涌,暗红色的灵压像潮水似的从他身上翻涌出来,撞得周围的空气都在发抖。
“卍解!狒狒王蛇尾丸!”
一声怒吼炸响在房间里。暗红色的灵压轰然炸开,像翻涌的潮水,往四周漫开。巨大的蛇骨“咔啦咔啦”地从地面钻出,带着骨节摩擦的脆响,蛇头猛地抬起,足有两人高,獠牙上还滴着灵子凝成的涎水,“滴答”落在地板上,烫出一个个小坑。恋次握着蛇尾丸的刀柄纵身跃起,红发在灵压里飘得猎猎作响,眼里满是狠劲:“给我碎!”
狒狒王蛇尾丸跟着咆哮一声,巨大的蛇身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朝萨尔阿波罗猛冲过去。蛇鳞在水晶灯下闪着寒光,每一片都像锋利的刀刃,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被搅得乱了套,灵子灰“簌簌”地往下掉。
可就在蛇头离那粉色短发只有不到三米时,萨尔阿波罗突然笑了。他没躲,也没挡,只是微微歪了歪头,金色的瞳孔弯成了月牙,嘴角还带着点促狭,像在看一场有趣的戏。
“砰——!”
一声巨响炸开。狒狒王蛇尾丸竟在半空炸成了碎骨!不是被挡住,也不是被劈开,是从内部炸开的,暗红色的灵压像被戳破的气球,“噗”地一声散得无影无踪。蛇骨碎片“哗啦啦”地往地上掉,砸在黑石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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