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不怪你，都是许大茂那个缺德玩意儿，就见不得别人好！”
秦淮如嫁过来这两年，早把院里的人摸透了，许大茂是什么货色，她一清二楚。
虽然她满肚子不痛快，可脸上还得装着没事儿。要是连傻柱这个老实人都疏远她，以后在院里还能指望谁？
贾东旭就是个没主见的，啥都听贾张氏的。万一以后真出点啥事儿，总得有个能帮衬的人。
“我们大人饿几天没事，可棒梗还小，我这营养跟不上，孩子也跟着遭罪……”
见秦淮如一脸愁容，傻柱心里更难受了。犹豫半天，他从兜里摸出两个鸡蛋，塞给秦淮如：“秦姐，这是我给自己买的，本来打算晚上炒着吃，你拿着吧，好歹能补补。”
秦淮如默默收下鸡蛋，也懒得跟他客套。没了饭盒，她连话都不想多说。
“柱子，你人真好，那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好好养伤。”
看着秦淮如匆匆离开的背影，傻柱叹了口气，心里空落落的。
“饭盒呢？傻柱没给？”
见秦淮如两手空空回来，贾张氏脸一沉。一整盒猪肉全进了她肚子，可她还嫌不够。
“傻柱被保卫科抓了现行，以后没饭盒了。”
秦淮如没提鸡蛋的事，打算等家里没人时再煮了吃。
“真是个没用的东西！没饭盒我往后吃啥？”
贾张氏一听就炸了，才过几天好日子，这就断了？
俗话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贾张氏就跟吃惯了糟糠的猪似的，冷不丁尝了几天细粮，再让她回去啃糟糠，哪儿还咽得下去？
她叉着腰骂骂咧咧，活像傻柱欠了她八辈子债，天生就该养她一家子。
“淮如，以后离傻柱远点，我看他没安好心，对你存歪心思。”
贾东旭可不想自己媳妇和傻柱走太近。既然饭盒没了，更犯不着搭理他。
“东旭你等等，咱现在全靠傻柱帮衬着，易忠海那边也不能断，你可是他徒弟，他必须得管咱家！”
“这院里就数咱家最难，往后要常跟傻柱和易忠海张口。两个没后人的，攒着钱有啥用？就该拿来资助咱们！”
饭盒没了不是还有钱么，贾张氏可不想放过这两棵摇钱树。
“妈我明白了。淮如啊你听着，以后还得和傻柱、易忠海搞好关系，在这大院里咱就指望他俩了。”
贾东旭只顾逗弄棒梗玩，贾张氏说啥他就应啥。秦淮如心里憋着气，却也只能由着婆婆去。
“老太太，这回要不是您，我可就栽了。您老放心，我傻柱吐口唾沫都是钉，往后肯定给您养老送终！”
傻柱从屋里扛来二十斤玉米面给聋老太太——这已经是他能拿出的全部家当了。还没转正就先被扣了整月工钱，等于白干三十天，换谁都得窝火。
“好柱子，有这份心就够了，粮食你带回去，老婆子不缺嘴。”
“雨水丫头跟我说，你是给秦淮如捎饭盒才叫保卫科逮着的？”
“听奶奶话，秦淮如是有男人的，你们又住一个院，要注意分寸。”
傻柱嘟囔着：“这死丫头咋啥都往外倒？”
十岁的何雨水已经懂事了。亲爹要跟寡妇跑，哥哥又给别家媳妇献殷勤，心里自然存着怨气。
“我就是看秦姐日子紧巴，想着邻里邻居能帮就帮。再说这事一大爷也赞成，他不也常接济贾家么？”
老太太直摆手：“老易帮贾家那是师徒情分。你跟贾家非亲非故的，大小伙子整天围着人家媳妇转算怎么回事？”
“真想帮忙，咋不见你去找贾东旭？”
被点破心思的傻柱直挠头：“这...我能有啥想法啊！”
老太太笑着拍拍他：“该娶媳妇了。赶明儿让你一大爷给物色个好姑娘。”
这话正戳中傻柱心事。如今有了正经差事，娶媳妇这事儿是该盘算起来了。
傻柱挑媳妇有讲究，得模样俊俏手脚勤快，还得是城里姑娘。农村姑娘他可看不上，不过要是像秦淮如这般的漂亮姑娘，那就另说了。
奶奶，您还没吃饭吧？今儿个我给您露一手！
瞅见厨房里搁着几个鸡蛋，傻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厂里的红烧肉都是他掌勺，可一口都捞不着。保卫科的人盯得紧，连块肉渣都带不出来。
何大清一大早就候在食堂，把傻柱那份口粮带回去给雨水吃了，就怕这傻小子又送给秦淮如。
柱子，来，奶奶这儿有钱有肉票，你去割点肉，今儿个奶奶请你吃饭。
聋老太太知道傻柱手头紧，先给颗甜枣尝尝鲜。
嘿！敢情您才是咱院里的大财主啊！傻柱眉开眼笑地接过钱票。
去你的！这话可不敢乱说，这都是老婆子我省下来的。
老太太笑着把他往外赶。
另一边，李东刚从陈雪如家出来，路过全聚德顺手买了只烤鸭，往车把上一挂，香得路人直咽口水。
农场里肥鸭有的是，可做起来费劲，还是这正宗的果木烤鸭香，皮脆肉嫩。
回到院里时，正撞见闫埠贵在捞鱼。瞧见李东车把上油光锃亮的烤鸭，老闫眼睛都直了。
哎呦喂！李东你这是发了财啊！
闫埠贵猛咽唾沫，心里直嘀咕：这么肥的鸭子，够全家吃两顿，这小子可真敢造！
回头瞅瞅桶里两条小得可怜的鱼，顿时觉得索然无味。
为这两条鱼，他凿了一下午冰窟窿，本想着打打牙祭，可跟烤鸭一比，压根提不起劲。
这么肥的鸭子你一人也吃不完，来我家喝两盅？我让解成去打酒！
正好还有两条鲜鱼，让你三大妈再添个菜。这天寒地冻的，喝着酒吃着肉多美！
李东哪能听不懂这老算盘珠子打得响，两杯酒就想骗走半只鸭，做梦呢！
谢了三大爷，您自个儿留着喝吧。我今儿个累得够呛，得回去歇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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