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流珠顿时感觉周身一轻,那无处不在的压制力和恐怖幻象如同潮水般退去。她周身的白金色光域稳定下来,并且与外界那浩瀚的纯阳金光产生了奇妙的共鸣,让她消耗的力量都在加速恢复。
而首当其冲的血傀,则发出了痛苦而愤怒的咆哮。镇魔杵的纯阳金光对它而言是致命的克星,那光芒照射在它身上,让它周身的煞气如同被点燃般剧烈燃烧,黑色的纹路明灭不定,连行动都变得迟缓起来!
“是凌虚子道长!”流珠惊喜地望向殿外。
几乎在凌虚子发动攻击的同时,另一道充满威严与焦急的身影也落在了庭院之中,正是萧景琰!他虽不会高深道法,但身负的皇道龙气在这邪祟肆虐之地,自然而然地被激发。一股无形但浩荡的威严气息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进一步压制了场中残留的邪气,让那些受伤的影卫都感觉精神一振。
萧景琰一眼就看到了殿内脸色苍白、却眼神坚定的流珠,以及她身后床上安然无恙的绘春,心中稍定。但当他看到那在金光中嘶吼挣扎、依旧凶戾无比的血傀时,怒火瞬间燃遍全身!
“永嘉侯……赵文轩!”萧景琰从牙缝中挤出这个名字,眼中杀意凛然。
“陛下,梦魇已破,但血傀凶顽,需趁此机会,合力将其诛灭!”凌虚子自空中落下,站在萧景琰身侧,手持依旧散发着炽盛金光的镇魔杵,神色肃穆。
“好!”萧景琰重重点头,他虽无法直接攻击,但其龙气对血傀的天然压制,便是对凌虚子和流珠最大的辅助。
此刻,战场形势逆转!
凌虚子主攻,镇魔杵金光煌煌,每一次挥动都带起纯阳烈焰,逼得血傀不断闪避、嘶嚎,身上被金光扫过的地方不断冒出黑烟,伤势逐渐累积。
流珠在龙气庇护和凌虚子金光支援下,得以喘息,并再次凝聚力量,以那融合了龙气的白金色净世龙罡,伺机攻击血傀的关节、纹路等要害之处,虽然每次攻击消耗巨大,但都能给血傀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延缓其行动,破坏其防御。
柳文渊率领残余影卫在外围游斗,牵制血傀的注意力,防止它狗急跳墙,攻击萧景琰或试图逃脱。
血傀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苦战。镇魔杵的纯阳之力、流珠那诡异的净化龙罡、以及萧景琰那无处不在的龙气压制,三者结合,形成了完美的克制链条。它那强大的防御和自愈能力被极大削弱,行动也越来越迟缓,猩红的眸子中虽然依旧暴虐,却也多了一丝焦躁与……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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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嘉侯府密室。
“噗——!”
赵文轩猛地喷出一大口黑血,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般瘫软在地。面前的魇魔骨血光瞬间黯淡,表面的符文停止了蠕动。水镜中的景象也变得模糊不清,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梦魇领域被强行破除了,血傀正在被围攻,气息在不断衰弱!
“不……不可能……镇魔杵……还有那贱人的古怪力量……”赵文轩面容扭曲如鬼,眼中充满了不甘、怨毒和彻底的疯狂。他付出了如此巨大的代价,甚至动用了魇魔骨,竟然还是功亏一篑!
他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飞速流逝,神魂也濒临崩溃。他知道,自己完了,永嘉侯府也完了。
但就在这彻底的绝望中,一个更加恶毒、更加同归于尽的念头,如同毒蛇般从他心底升起。
“呵呵……哈哈哈……”赵文轩发出低沉而诡异的笑声,他用尽最后力气,爬向祭坛,双手死死抓住那截冰冷的魇魔骨。
“萧景琰……凌虚子……还有那个小贱人!你们毁了我的一切……那就一起……下地狱吧!”
他燃烧起自己最后残存的生命本源和神魂,将其化作最恶毒的诅咒,通过魇魔骨,不顾一切地灌入远在皇宫的血傀体内!
“以吾残魂永堕无间为代价……魇魔……引爆血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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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宁宫战场。
正在众人以为胜券在握,准备一鼓作气将血傀彻底净化之时,异变再起!
那原本气息衰弱的血傀,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它胸口处那一直隐没在浓郁煞气之下、由幽冥魂玉力量核心交织形成的“血核”,突然亮起了极度不稳定的、令人心悸的暗红色光芒!一股毁灭性的、充满疯狂与怨念的能量波动,如同风暴般从其体内疯狂涌出!
血傀的身体如同充气般膨胀起来,体表的黑色纹路如同活物般剧烈扭动,散发出道道空间裂纹般的黑色丝线!
凌虚子脸色剧变,失声惊呼:“不好!它要自爆血核!快退!”
血傀自爆,其威力足以将整个慈宁宫,乃至小半个皇宫夷为平地!其中蕴含的幽冥煞气与古战场怨念,将形成一片长久的死寂绝地,污染龙气,后果不堪设想!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后退?来得及吗?而且能退到哪里去?
萧景琰瞳孔猛缩,他第一时间想的不是自身安危,而是身后的流珠、绘春,以及这皇宫内成千上万的无辜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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